“才不是呢,”攬月反駁,“我在大事上還是很靠譜的好吧……尊主你說句話啊。”
她企圖讓喻簡為她討公道。
喻簡卻感覺渾身一軟,突然失了力,身子一晃就往下倒去。
“尊主!!”
他們幾人都大驚失色,紛紛要伸出手去扶她,但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地出現,伸手穩穩接住了喻簡。
晏清是被風景塵他們帶來這裡的,但卻又沒空管他,他找了好一會兒路,才找了過來。
遠遠就看到了搖搖欲墜的喻簡,他心裡一緊,腳尖點了幾下,騰雲駕霧,瞬移了過去。
在她倒地的前一秒,把她抱在了懷裡,近距離看到了她渾身的血跡和臉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和她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他的心臟像是被針扎一般,鑽心的痛瀰漫四肢百骸。
他差點就失去她了……
喻簡手上還握著能近身打鬥的短刀,是她最後拿出來的,刀上沾滿了血液。
她回過神來,感受到抱自己那雙手的顫抖,和怕弄痛她輕微的力道,他都猜到是誰了。
有些無奈地扔了刀,但又怕自己手上的血弄髒了他,輕笑了下,聲音還有點虛弱,“你抖什麼,不是我的血。”
她雖然打鬥了那麼久,還被仙界抓住了,不過都是為了給風景塵他們拖延時間,自己並沒有受到多少皮外傷。
血,幾乎都是別人的。
然而她的話卻並沒有安慰到晏清,他幾乎是後怕一般,一雙大手牢牢地扣著喻簡,一隻手環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肢。
因為身高差,晏清低著頭脖子緊緊貼著喻簡,而喻簡還得仰著脖子,但卻一個無比親密緊貼的擁抱姿勢。
他們脖頸相交,兩顆心緊緊靠在一起,喻簡能輕易察覺到了他的不安與害怕。
周圍的風景塵他們很上道,自覺離開,去處理後續事情了。
魔界之後也有的忙了。
喻簡看自己身上的血已經蹭到晏清潔白的衣服上了,也就不矯情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緩解氣氛般調笑,
“仙君,你是不是愛上我了啊?這麼擔心我?”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失態。
在這種時候還能這麼開玩笑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晏清低垂著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呼吸也是無比紊亂,他知道自己的心更是亂了。
他自詡無心亦無情,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但卻在她身上栽了,或許當他第一眼見到她時,就無法做到無視。
在後面更是一次次地任由她闖進他的世界,全是縱容。
晏清,你敢說你對她不曾動心?
他捫心自問,答案是否的,他動心了。
他認命一般,又把女孩往自己懷裡攏了幾分,寬大的袖口幾乎能將她全包住,任由她身上的血弄髒自己的衣服。
“是啊,尊主,我動心了,我的一切都是您的了。”
他願把他的手,他的心,連同他的一切,都如數獻給她,以最虔誠熱烈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