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所有人都慌亂地跪了下去,小蘭更是跪著上前了幾步,顫著聲音道,“皇上恕罪,小主並不是那個意思,近年來小主頻頻生病,有時候意識不太清醒,但絕對沒有不尊皇上之意啊。”
小蘭一邊說一邊磕著頭,就怕皇上一個發怒再治罪。
然而此時皇上並沒有功夫管她,他的注意一直放在喻簡身上,給了身旁太監一個眼神。
太監得令後,直接走過去一腳,“哪兒來的奴婢,這麼不懂事,聖上怎麼處罰是聖上的事,哪兒輪得到你來求情?”
太監慣常在宮中跟著皇上和娘娘們,這種事情乾的多了,踢小蘭的一腳又沒有收力,直接把她踹到了老遠。
小蘭五臟六腑都痛了起來,隱忍地咳了幾聲,卻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再起來跪好,心裡無比擔憂喻簡。
這邊喻簡看到小蘭被一個太監欺負,臉色更冷了,但好在沒有再說什麼了。
皇上走了幾步到她面前,一隻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不斷收緊。
力道之大,直接讓喻簡白淨的臉憋的通紅,但她卻仍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就像是一心尋死,安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眼看著她的眸子逐漸黯淡,皇上總算鬆開了手,將她隨意一甩,“別以為你如今在冷宮一心求死,朕就對你沒辦法了,朕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喻簡被他甩到了地上,手撐在地上被磨破了滲出了血,她再也控制不住猛烈咳了起來,一聲一聲劇烈的像是要咳出血一般。
讓人心驚。
皇帝冷笑,“你別忘了,你哥哥還在邊疆。”
皇帝雖然年老,但五官仍不難看出年輕時的英俊,而且眉眼甚至還能看出幾分和蕭以澹的相似。
發怒時帝王氣勢絲毫沒有削弱,壓迫性地讓人抬不了頭,內心只有恐慌與害怕。
然而喻簡卻仍抬著頭,冷眼望著他,並不畏懼。
這樣的眼神,讓皇帝難得恍惚了幾秒,怒氣竟然就那樣消散了不少。
走了幾步在柳樹下坐下,他似乎能聞到茶的清香還混雜著女子身上的淺香,應該是之前喻簡躺在這裡的緣故,他心曠神怡地眯了眯眸子。
“溫姝,過來給朕泡杯茶。”
他記得她茶藝是最頂尖的,當初他也喝過幾杯,不過因為當時溫家的威脅,他並未仔細品嚐。
這麼幾年未品嚐到,還真有點想念了。
現在他已高枕無憂,朝中各大臣幾乎所有人都快忘記了她,若是她能討好他,他或許也能放她出去。
喻簡聽著他施捨一般的話,輕笑了一聲,聲音極其輕柔,“皇上就不怕,我下毒嗎?”
她這話一出,皇帝眼眸眯了起來,還未說話,他旁邊的太監就立馬尖著聲音道,“大膽!溫答應,你簡直不要命了!”
說著他還想動手,倒是皇帝制止了他,“夠了,退下。”
他看向滿臉冷漠的喻簡,也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可真是有意思,他太久沒有遇到這麼硬的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