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戲其實有點難演,顧婉在把周予淮往失憶替身梗上面帶,甚至追妻火葬場,周予淮自然不可能跟著她的方向走。
要是順著顧婉演下去,他才是真的沒有辦法翻身了。
他便另闢蹊徑,不是說他失憶了嗎?那他順勢把顧婉直接推到想要上位的“惡毒女配”的位置上,趁著他失憶的時候想讓他背棄原來的愛人。
這兩者相差不大,但是最後播出來的效果卻截然不同,他不能被顧婉拖著走,要始終抓住主導權。
……
導演喊了停後,周予淮朝著工作人員道謝後,沒有看顧婉陰沉的臉色,接過小徐遞過來的幹浴袍往身上一披,直接走向了在一旁的莫朝和喻簡。
他在拍戲時便看到他們了。
喻簡連忙伸手,“喵嗚。”
周予淮便把她從莫朝手上接了過來,揉了揉腦袋,“等久了吧,回家了。”
說完就轉身要離開,被無視了個徹底的莫朝,嘴角抽了抽,視線落到不遠處渾身溼透了的顧婉。
助理正把衣服給她披上,扶她回休息間。
他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卻始終沒有邁步走上去。
周予淮回到休息室先去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正好王哥過來了,他便把貓遞了過去。
“王哥,你照顧下貓,我有事需要離開半天,晚上我去接她,可能會有些晚。”
王哥聞言歡喜的不行,一把抱住貓,笑成傻子,“啊哈哈完全沒有問題啊,我最喜歡咪咪了,我保證把它養的白白胖胖的,你就安心去吧。”
這激動的語氣,說的就像周予淮回不來了一般,恨不得馬上抱著貓跑。
周予淮淡淡掃了他一眼,這次倒沒說什麼,“注意點,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王哥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這種常識性問題,我還能不知道嗎?”
然而即便是常識性的問題,若是有人精心設計,那也防不勝防。
當時王哥還是鬆懈了。
……
喻簡是看著周予淮離開的,他走到路邊,坐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車門開關間,她好像看到了同坐在上面的顧婉。
那段重要的劇情,還是要發生了嗎?
那天系統給她的周予淮劇情線,她看了挺多遍,幾乎都快能背誦了。
但是這時間明顯不對啊,怎麼都不應該是現在。
因為周予淮是男二,在小說中的戲份著墨並不多,卻刻畫出了他那黑暗壓抑,卻又掙扎無能的一生。
周予淮出生父母不詳,是被養父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他從出生便被人遺棄,生於最骯髒的垃圾堆裡,他本身就不乾淨。
養父心狠手辣,對他從未有過好臉色,與其說是他養父,他更像是被撿回去的一個工具,一個可有可無的僕人,沒有任何人關心他。
他接受最嚴苛的管教,從小被灌輸各種思想,輸了很多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劑,在黑暗的環境長大,被數次洗腦,讓他對養父家族唯命是從。
他的命並不在他手上,他必須隨時保持高度的警惕,他要和不同的人打鬥,給自己一條生路,還要在狼口下奪食,不然他便沒有食物。
他睡在狗窩,從未享受過被人尊重的感覺,也沒有感到世間的絲毫溫情,他對這個世界抱有著最惡意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