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在陰暗的角落,窺伺著那些幸福的家庭快樂的人,他冷笑,想要毀掉一切。
他骯髒人人厭棄,他沒有人愛,憑什麼別人就能輕鬆得到,這不公平。
他怨天尤人,他病態,他惡毒,他有著最令人作嘔的頑劣黑心,他是條惡犬。
直到後來,有個女孩闖入了他的世界,給他帶來光亮,讓他這個惡犬第一次……有了家。
他便走出了那個狗窩,為自己準備一套乾淨的白襯衫,一副金絲框眼鏡,他明明沒有近視,卻是要學著那些有文化有能力的人,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斯文儒雅的好人。
他的笑容時常掛在唇邊,他脾氣好,他脫不下白襯衫,眼鏡是他的一道屏障,不讓人看到他漆黑貪婪的本性,他花了很多年。
成了粉絲無數、人人稱讚的溫潤影帝,好評如潮,這是真實的他嗎?
裝久了,他甚至都覺得那就是真實的自己了,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的上她。
……
周予淮坐在古色古香的宅子裡,抬起了頭,對上主位老者的眼眸,他輕笑,“父親,好久不見。”
顧老一身唐裝頭髮花白,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看著就是一個信佛無害的老者,他睜開眼,裡面渾濁不清。
聽到周予淮的話,顧老輕嗤了一聲,“裝久了還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在我們自己人面前,還是就不要搞這些虛的了,你是什麼樣的東西,我比誰都清楚。”
他的話毫不留情,卻說的都是事實。
周予淮取下了眼鏡,神色一下就變了,黑眸暗沉,笑容惡劣,“所以,你叫我回來幹什麼?”
顧老看到他這樣,冷笑了一聲,對著坐在另一邊的顧婉招手,“婉婉過來。”
“你從小就喜歡覬覦乾淨的東西,偏偏愛慕婉婉,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因為你自己無比骯髒,怎麼,現在自己成影帝了,因為愛而不得,就往我女兒身上潑髒水?網上那些人全在罵她。”
他從小就看不慣這個垃圾堆裡的撿回來的養子,長大後更是越發不喜。
顧婉蹲在顧老旁邊,眼淚汪汪的,也不說話,但任誰都能看到她的委屈。
顧老便拍了拍她的手背,“寶貝女兒,爸爸給你做主。”
“周予淮,今天叫你回來,就是讓你去公佈事實,你是什麼樣的垃圾,讓他們看清楚,然後退出娛樂圈,”顧老手中的柺杖往地上狠狠一敲,發出沉悶的聲響,“你在外面這麼久,也該夠了。”
周予淮冷眼看著他們,笑了,“你們他媽在做夢呢。”
顧婉的名聲都是自己搞出來的,他們不斷往她身上砸資源,還命令他也把他公司的資源全部傾向她,根本不考慮她適不適合。
只要是好的名聲大的,全都被她拿去了,還半路搶了不少藝人的資源,可以說是全網恨了。
微博頻頻上黑熱搜,全是被黑粉頂上去的,被她得到的那些資源反噬,民間路人粉都對她積怨已久。
現在還讓他把自己砸進去,就為幫她洗白,可不就是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