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明顯很有分量,像驚雷一般砸在了白爸媽心口處。
他們眼底更是震驚和警惕了。
那些人對他們妖族來說,就是一個禁忌。
周予淮的話還在繼續,“不過我和你們應該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什麼?”
“毀了他們。”這話說的極輕描淡寫,周予淮微勾唇,但眼底的黑色壓制不住一般,竟是看出了更為濃烈的情緒。
……是某種黑暗的氣息。
白媽媽的心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的,她穩了穩心神,但卻是偏向了他幾分。
她其實並沒有多瞭解周予淮,在電視上的他溫潤儒雅,就像一個書生意氣的貴公子,很討人喜歡。
但是現在見到他卻並不如此,他心思太過沉重,即便帶著笑卻也是有著距離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更猜不到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
這樣的一個人值得他們信嗎?
應該相信他們嗎?
但他們卻正如周予淮所說,只能“相信”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白媽媽必須做出決定。
她猶豫著,但還是說了,“但我有幾個條件。”
周予淮:“可以。”
“不能隱瞞你們的行蹤,一週要和我們至少彙報一次情況,小喵有任何異樣都要告訴我們。”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寬的條件了。
周予淮沉吟片刻,同意了。
之後他們又談了一些相關的事情,等到把喻簡喊出來時,已經是一會兒後了。
喻簡假裝並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跳上沙發窩在白媽媽身邊,安安靜靜的。
直到他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大師說,要把你送到一個有氣運的人身邊,才能保命,所以……”
話的意思不言而喻,喻簡也聽懂了。
她從來不是不懂事小孩子,一直都知道父母為了自己半妖的身子操了多少心,求了多少人,到最後只能孤注一擲把自己交給一個全然陌生的人手中。
他們在賭,也是在保護她。
喻簡併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此,她便被交給了周予淮。
白爸爸動作很快,把她的東西全部打包收拾好,全裝進了周予淮的車後備箱,摸了摸喻簡的小腦袋就頭也不回離開了。
白媽媽更是在樓上直接沒有下來。
等她坐到車裡和周予淮四目相對,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就要和這個人朝夕相處了。
他們就只見過一面,而且他還不像什麼好人。
突然後悔了怎麼辦?
喻簡愣愣地看著周予淮,有點迷茫無助,小眼神很讓人心疼。
周予淮揉了揉她腦袋,笑道,“怎麼像是要哭了,我有那麼嚇人?”
“才沒有。”喻簡扭過頭,不願意承認自己突然離開父母有點不適應,還有點小傷感。
只是沒反應過來而已。
“好了,”周予淮收回了手,拿出筆記本電腦出來放在腿上處理工作,眉眼低垂,輕笑,“放心,不會把你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