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步險棋,若沒走好,或許晏清已經動心……
想著,喻簡心沉了沉,對守在一旁的攬月道:
“讓晏清進來。”
“是。”攬月退下。
沒一會兒,晏清就被人扶了進來,與其說是扶,倒更像是拖。
手下像是為了討喻簡的歡心,知道喻簡不喜歡晏清,他們也就隨意欺辱著,下手沒輕沒重的,一路上拖拽都很用力,完全不把他當成一個人。
晏清血跡斑斑的衣服還沒換下,他們一鬆手,人就倒在了地上,在地面上蹭了一塊血跡出來。
清冷仙君也沒了那股高高在上的仙氣。
喻簡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火,倒也沒當場發出來,只沉聲道,“都滾下去。”
“是,是。”幾個小魔連忙行禮退下。
喻簡擺手讓一旁的攬月也退下。
等寢宮再沒其他人,喻簡鬆了一口氣,往軟塌上一躺,酒意又上來了,她也沒有用法術消化掉,而是任由它在體內發酵。
微眯著眼睛,緩了一會兒,見地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她才搖搖晃晃地起身。
過去踢了一腳,“起來了。”
力度不重,但是讓晏清翻了個身,露出了一張臉。
只看的他微微偏著頭,髮絲凌亂,濃密的睫毛又黑又長,輕輕顫動著,臉色蒼白如玉,也蹭上了地上的幾抹灰塵,像是染上灰塵的珍貴玉器,好像輕輕一碰,就能碎掉。
看著好不狼狽,也讓人心生憐惜。
喻簡的心像是被針輕輕紮了一下,有些不適,她皺了下眉,像是極其不理解這種情緒。
“一個仙君,混成這般模樣,也真是丟臉。”
她冷言冷語諷刺著,蹲下身,用手蹭去了地上男子臉上的灰塵,擦去他的汗,為他理好頭髮。
看著又恢復成了那個清冷禁慾的仙君,眉眼冷淡無情,薄唇抿著,情緒總是淡淡的。
做完一切,喻簡才鬆開了眉頭,絲毫不在意形象地往地上一坐,視線又落到他身上。
他的衣服本就輕薄,是魔尊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而命令他必須穿的,他沒有拒絕,也拒絕不了。
此時很薄的衣衫被鞭子抽打的破碎,渾身佈滿了傷痕,衣服破爛處看見今天新增的傷痕,密密麻麻,深淺不一。
喻簡嘆息了一聲,把他扶到床上,把衣服給他脫下,衣服已經粘在傷口上了,必須得處理了。
她直接狠下心,用力扯了下來。
“撕拉”一聲,鮮血淋漓。
然而即便是這樣,晏清也沒有半分清醒,仍在昏迷中,疼痛讓他皺著眉頭,卻也沒有任何聲音,甚至表情變化都不大。
所以這就是神仙嗎?
喻簡感嘆了一句,去找了藥過來給他上藥。
魔界的藥膏治療效果很好,剛塗上就見效了,傷口止了血,以很快的速度癒合著。
晏清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
看來沒事了。
喻簡扔了藥膏,酒意濃烈,她也撐不住,腦袋一歪,在一旁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