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風景塵扶著喻簡,能明顯感覺到她心情不好,他便半開玩笑地說,“怎麼,真捨得送晏清仙君離開?不怕他真的回去就對付你。”
“我怕什麼,”喻簡低低咳嗽了幾聲,“就現在這個情況,就一條命,死不足懼。”
再說,她從未畏懼過死亡。
風景塵哈哈一笑,“不愧是魔尊,可真是看得開啊。”
說著,話風一轉,風景塵又特憂愁,沉沉嘆息了一口氣。
“哎,但我卻看不開,我好日子還沒有過夠,打個商量,別把自己弄死了,我還想和你混呢。”
喻簡看著狂風大作的魔界,緊抿著蒼白的唇瓣,沒有回話。
若是能夠熬過去,誰想去赴死呢?
……
魔界的這場戰鬥其實來的並不突然,因為她從上任就並不合乎情理,是她殺了上一任魔尊“弒君”得來的。
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她坐在那個位置上,背後仍有很多人反對。
有人反對,她無所謂,就以雷霆手段壓制下去。
有一個人反對,就殺一個人,有兩個人反對,就殺一雙,直到沒有人再敢對她提出質疑。
就同她奪取魔尊之位一樣,用鮮血鋪的路,在最終也將會被其反噬。
沈家和其他家族,覬覦她的位置已久,也暗自謀劃了很長時間,只等時機就能衝上來。
她以為自己能力超強,就可以不畏懼任何敵人,做任何事都隨心所欲,從不去想別人的感受,不知樹了多少敵。
沈家和仙界聯合,打到魔界,悄然侵佔了大半地界。
她一時間沒防備,身邊也被安插了很多他們的人,就連被誰下了藥都不知道,身體越來越差。
回想她的一生,倒也是挺沒用的。
前半生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不懂得珍惜,後半生……或者,今天就會死在敵人手下吧。
……
喻簡從滿是血腥戰亂的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攬月此時衝了進來,跪在了她面前。
“尊主,仙界……仙界打進來了!”
喻簡睫毛顫了顫,坐起了身,“知道了。”
這是早晚的事,並不意外。
“帶頭,帶頭的是,”攬月臉露不忍,還有一些氣憤,“晏清仙君……”
她以為喻簡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震怒,狠狠罵這個反賊,更或者是傷心難過之類的,然而都沒有。
喻簡很平靜,甚至去銅鏡前照了照鏡子,不出意外她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不能見人。
需要好好打扮一下。
她拿出化妝的東西,一樣樣地往臉上化著,很認真仔細地描摹著五官,她的五官太過穠麗,精緻的不似真人,更像是被工匠精心打造出來的般。
瓷白細膩的肌膚,一身紅裙襯的她膚色更白皙,柳葉遠黛眉,狐狸眼紅眸瀲灩,顧盼生輝。
她的唇瓣因久病未愈而顯得蒼白,輕抿胭脂染上緋紅色,慣常勾起一抹笑來,三分邪氣七分蠱惑,攬月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走吧,讓本尊看看,仙界那群老傢伙們,給本尊準備了些什麼禮物。”
攬月:“是!”
他們到魔界邊界時,看到了一大片仙界的人,他們騰雲駕霧,站於高空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