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一身潔白的長衫,長髮如瀑般垂至腰間,總是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就像是那雪山之巔的冷雪,讓人不可觸及。
然而在此時戴上花環,嬌豔的花朵襯的他,就像是瞬間下了凡塵,眉目間都多了溫和之意。
喻簡沒忍住,踮起腳尖,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仙君,心悅你。”
叮,像是有什麼進入了心間。
晏清低下了頭,手摟住了喻簡的腰,目光中似隱忍,又想問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唇齒交織間,喻簡微喘息著抵著晏清的額頭,啞著嗓音問他,“晏清仙君,你現在有對我動一點心嗎?”
晏清眸光一頓,湊上前,又吻住了喻簡的唇,將一切言語堵在唇中。
動心嗎?或許是有的,也或許是沒有的,他分不清。
但是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動心,也不會動心。
所以,這有回的必要嗎?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也自然是不可能有未來的。
如今一日日的歡愉,不過是向上天偷來的。
所以佛啊,請讓他能夠再貪心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愛戀,他也想要私藏。
……
晏清寢宮,書童叉著腰指示著侍從在屋子裡忙前忙後地搬著東西,頤指氣使的,偏偏那些侍從們還不敢不從。
如今魔界誰都知道,魔尊最寵愛的侍君便是兩年來備受欺辱的晏侍君,後宮中其他人都只成了被拋棄的替身。
他們敢怒,卻不敢言。
反而還要費盡心思地討好。
“尊主賞賜的東西都已經搬好了,這位書童,麻煩您請點一下。”侍從點頭哈腰,因為晏清地位提高,他身邊的書童也跟著升了份。
他很會利用身份,擺了擺手,“行吧,你們先下去,有問題再找你們。”
“是,是。”他們彎著腰鞠躬離開。
書童仰著脖子說完,然後跑到了晏清面前,一下就如同放了氣的氣球,邀功似的,“怎麼樣仙君,我不錯吧,讓您如今能夠成為尊主最喜歡的一個人,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晏清其實並不在意這些虛的,但是看到書童的高興,他眼底不自覺也含了很淡的笑意。
最喜歡的嗎?
他想或許是吧,不然為何她次次向她訴說著愛意?不然為何她每晚會依偎著他才能睡著?不然為何,他一直未曾動過的心,卻好像有了些許波動?
晏清摸了下桌子上的珠寶,如此想。
然而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卻打斷了他們此時的氛圍。
“喜歡?你們恐怕高興的太早了。”
書童冷聲,“誰?!”
一身青衫淡容的清風,出現在了兩人視線裡,他嘴角帶著一抹微笑,“晏清仙君,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一次談話,清風蓄謀已久了。
他一直想要一個轉變的機會,他不願意一輩子沒名分地在魔界後宮被人欺負著。
他必須要出去。
而晏清仙君,就是他的機會。
“晏清仙君,若我不提醒你,你恐怕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晏清水光般的眸子,輕輕掃過了他。
像是能洞察人心一般,清風心中一震,心虛地移開視線,“你怎麼能如此自甘墮落,從一代仙君墮落成屈身魔尊身下的一侍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