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外面給自己和陸司宴買晚飯。
她手裡提著一袋煎餅果子和一袋小米粥,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喂,您好?”
“您好,請問是蘇女士嗎?”
“請問您是?”
“是這樣的,我是顧婉如女士,也就是陸司宴母親的律師,我姓葉,方便找個機會跟您見個面嗎?”
蘇念很疑惑顧婉如的律師為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她覺得其中必定有蹊蹺,於是不假思索地開口:“不好意思,現在不太方便。”
她剛想掛斷電話,就聽見電話那頭的律師提高聲音:“蘇小姐,請您回頭。”
蘇念下意識回過頭去,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在衝她揮手。
葉律師的手裡提著花籃和水果,只見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把手裡的東西都遞給了蘇念。
“好巧,蘇小姐,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你。”
蘇念心裡當然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只是不知道葉律師在這裡蹲守等待她多久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只聽葉律師很自然地開口:“聽說陸總病了,我曾經也做過一段時間陸氏集團的法律顧問,按理來說應該來看看他的。”
蘇念有些警惕地看著葉律師。
“但我不知道陸總的病房是哪一間,不知道蘇小姐方不方便給我帶路?如果不方便的話,還麻煩蘇小姐把這些都幫我帶給陸總了。”
蘇念雖然心裡有疑慮,但聽說此人是陸氏集團曾經的法律顧問,如今又是專門來看陸司宴的,她也沒有幫陸司宴趕客的道理。
於是她走到一邊,給陸司宴打了個電話。
半晌後,她走到葉律師身邊:“葉律師,陸司宴說他願意見你。”
葉律師輕鬆一笑:“那太好了。”
葉律師垂眸看了蘇念一眼,心想不愧是陸司宴的夫人,因為她的一句話,陸司宴才終於肯見他了。
鬼知道他之前給陸司宴打了多少個電話都被掛斷了。
蘇念帶葉律師來到陸司宴所在的病房,此時的陸司宴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他已經從病號服換上了一件日常的西裝,坐在病房內的沙發上時,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以外,看起來和以往並沒有區別。
還是那麼高高在上,蔑視一切的樣子,彷彿根本就沒有受過傷。
葉律師走過去,跟陸司宴點頭打了個招呼:“陸總,好久不見。”
陸司宴的臉上不帶什麼表情:“說說吧,這麼著急見我是因為什麼?都找到我夫人那邊了,你膽子還挺大。”
葉律師坦然一笑:“抱歉,不是有意要來叨擾陸夫人的,只是事情實在緊急,所以出此下策,希望陸總能原諒。”
說完這一長串客套話,他才道出了事情的真相:“顧女士因為高利轉貸被警方帶走了。”
聽到這裡,陸司宴才終於抬起頭,給了葉律師一個眼神:“什麼時候的事?”
“人是昨天被帶走的,事是這個月發生的。”
陸司宴冷淡道:“她可真會給我找事。”
葉律師推了推眼鏡:“陸總考慮出手相助嗎?”
陸司宴閉上眼睛,捏了捏鼻樑,懶懶道:“她自己犯了事,法律會幫助她改過自新的,我大概是幫不了什麼。”
葉律師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