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疑點重重,世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巧的事情,我們三個就剛好都適配?不是我不想給文睿移植,也不是我攔著你,而是這裡邊一定有貓膩。萬一出了點什麼差錯,我們是不打緊了,文睿的性命就不保了!”
聽著趙祥斬釘截鐵的聲音,江虞反而長出了一口氣,連聲附和:“沒錯沒錯,是我想得太簡單了。這件事還有疑點,我們絕對不能被趙依嫋給騙了!”
雖然兩人說得好聽,但一旁的祁商聽得清楚,從他們的語氣和神態上也能看得出來。有趙依嫋這個免費的骨髓,他們根本就不想去做這個移植手術。
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不是百分之百安全。
更何況,他們養了趙依嫋這麼久,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白白投入了。
祁商的手心裡滿是汗水。
別說是他們,就是他也是從內心裡不願意去做移植手術的。
他此時心亂如麻,原本他以為自己為了阿睿可以付出一切,不計任何代價。但當事情真的到了他的頭上時,他猶豫了。
他也有了這樣那樣的顧慮,怕手術失敗,怕過程中出現意外,怕自己就成了那萬分之一的不幸的人。他也覺得有趙依嫋在,憑什麼還要他來去做這個移植手術。
這樣的猶豫讓他十分鄙視自己,這證明他對阿睿的愛並不純粹。
但剛才趙祥的話卻讓他有了心理安慰。
是的,不是他不想給阿睿移植骨髓,而是這件事太古怪了,他們不能拿阿睿的生命去冒險。
對,就是這樣的!
“我們現在回家,我不信還治不了這個養了十年的閨女了。這骨髓,她不捐也得捐!”
趙祥目光陰鷙,抬腳就往外走去。
江虞緊忙跟上。
而祁商因為心裡太過不平靜,一時間竟不敢再進去病房,只好也轉身離開了。
三人都不知道的是,病房內,趙文睿站在門邊將他們的談話盡收耳底。
趙文睿靜靜地站了許久,忽然咧唇一笑,眼神卻滿是陰寒。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家人,和戀人啊。
哪怕他的身體已然快要到了極限,哪怕他們明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病痛,可他們也仍然不願意為了他付出那麼一點點。
原來刀子割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痛啊。
可是,他也想活下去怎麼辦呢?
傭人發覺他去衛生間的時間有些長,出聲問了一句:“少爺,您還好嗎?”
趙文睿收起面上的笑容,恢復了平靜的樣子回到病床上:“我沒事。蘭蘭今天沒有來醫院嗎?”
傭人替他蓋好被子:“早上您問的時候我就去跟護士打聽過了,蘭蘭今天去她外婆家了,大概得後天才能回來呢。”
“哦。”
趙文睿垂下眼眸,擋住眼裡的思緒:“把平板給我吧,蘭蘭不來陪我有些無聊。”
“好的少爺。”
趙祥和江虞回到家時,血玉珂正指揮著傭人們把地下室裡的東西都搬到花園裡去。
“你這又是在折騰什麼?”
趙祥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只是隨口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