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珂也隨意地答道:“這些東西放太久了,拿出來曬曬,順便空出來點地方。”
趙祥也懶得問太多,沉聲道:“你跟我進來。”
“你們把東西好好放,別磕壞了啊。”
又囑咐了傭人們幾句,血玉珂才跟著兩人進了書房。
“怎麼著,結果出來了?我沒動手腳吧。”
血玉珂自己坐下倒了杯茶,喜滋滋地道。
“嫋嫋,我知道你對我們當年收養你的目的一直有些耿耿於懷。”
趙祥沒接她的話茬,緩緩地說著:“是,爸爸承認,當年的確是因為你的骨髓和文睿適配才會選中你。”
“但如果你有了解過也會知道,骨髓移植現在已經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手術了,非常的安全,對你的生活也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我們在這十年是真的付出了真心在對待你的,早已把你真正當做了自己的女兒,即便你昨天和爸爸媽媽動了手,但一家人多少都會有摩擦。就算移植了骨髓,文睿的身體好了,你也一樣是我們趙家的女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爸爸媽媽原諒了你昨天犯的錯,那麼你能原諒爸爸媽媽嗎?”
趙祥的模樣溫和又慈藹,彷彿真的是在和血玉珂談心。
江虞也不由得紅了眼眶:“是啊,人心都是肉長的。嫋嫋,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們有虧待過你嗎?媽媽何時不是在關心你吃沒吃飽穿沒穿暖,在學校是否習慣,在朋友間是不是相處得好。”
“或許一開始只是因為……但相處這麼久了,那件事早已不重要了,我們早就成為一家人了啊!”
這兩人又是說軟話又是拉關係的,顯然是想打親情牌。
血玉珂連連擺手:“行了行了,停吧。扯什麼有的沒的,你們說的那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嗎?耽誤你們給趙文睿移植骨髓嗎?”
趙祥眼皮抽了抽:“嫋嫋,你也知道我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年輕身體恢復得快,你能體諒體諒爸爸嗎?”
“那倒不能。”
血玉珂翹起二郎腿:“我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沒良心。你們說別的都沒用,我現在就要看結果。是不是你們都和趙文睿配上型了?配上了就該按你們說的去給他捐骨髓,反正我是不伺候。”
江虞終於是忍不住,猛然爆發,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喊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做人要講良心,我們給了你這麼好的生活條件,現在就是要求你給弟弟捐個骨髓而已,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不顧你弟弟的死活啊!”
這些翻來覆去的車軲轆話血玉珂聽得耳朵裡都快出繭子了。
“他就是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別說是他了,就是你們兩個現在立馬吊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救!你們是他的親生父母都好意思在這裡找各種藉口推諉,不願意去救他,我為什麼要救?你們就不自私,你們就不狠心了。”
“你們說你們的兒子要是知道你們明明能救他,卻不願意,他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