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伍熙柔清醒後,第一眼看到是權竹悅時,心裡除了震驚和意外,還有就是複雜和些許無言的怨恨。
所以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著,或者說不想說什麼。
直到她出院前夕,權竹悅和她之間,只有也僅有一句,‘我走了,你注意身體。’
第二次聯繫,是伍熙柔將要結婚的消息,打電話通知了權竹悅。
那天權竹悅參加完婚禮後,買了很多很多的酒,在家裡喝的爛醉如泥。
也是她人生裡,第一次喝酒。
並且喝多了拼命給伍熙柔打電話,但是那會伍熙柔電話一整晚都是關機的狀態。
第三次聯繫,就是伍熙柔和宗政憐晴將集團裡,私自利用公司便利偷偷運毒的頭目,報告給了警方。
而這次,卻天人永隔了。
伍熙柔被手上燃到盡頭的香菸燙了一下,陷入回憶的她猛然回神,隨後將煙掐滅在地上,確認沒有火星了才扔進一旁的垃圾筒裡。
此時是下午的五點時分,太陽的餘輝將一切照的金光燦燦,這裡的一切還是那麼美好,流逝的不過是人。
伍熙柔收斂心中的情緒,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再度睜開眼時,眼眸裡已經平靜如水了。
只是在不經意間的轉頭,她好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心裡陡然一顫,可等她想要看清楚時,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站在原地停頓數秒後,伍熙柔嘴角露出一抹自嘲意味的笑容。
隨後便轉身走到不遠處停在那裡的車,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就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在車子走向遠處消失不見後,一抹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剛剛伍熙柔站著的位置。
權竹悅一襲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比那天在地府裡,澹臺嘉佑和她初次見面時所穿的警服,更像是她自己。
其實哪怕就是現在她和伍熙柔見面了,伍熙柔估計也認不出來她。
因為權竹悅現在是鬼差,用梵憐塑造的身體,長相上肯定和生前是不一樣的。
但剛剛她看到伍熙柔在這裡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慌張躲藏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哪怕自己現在的長相,和生前是不一樣的。
她也總感覺伍熙柔一定能認出自己。
這就是她為什麼會躲藏的原因。
權竹悅目光復雜的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心底幽幽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