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人臉上的傲慢,讓顧餘生對聖院學子的好感急劇的下降。
從沒落的青雲門到聖院。
好像很多東西,根本就沒有改變。
“喂,聽說青萍州很小,有一座很高的山佔據的一州的大半,每個從青萍州來的修士都說你們青萍州的山沒有人夠真正的攀上去,真的假的?青萍山有敬亭山那麼高嗎?”
又一年輕的墨家弟子雙手抱懷,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審視顧餘生,但他們又稍微離那一道劍意遠遠的,生怕自己也被困進那一道劍意之中走不出來。
“不知道。”顧餘生神色淡然,“因為我沒有爬上去過。”
“哈哈哈!”
臺階上下立即爆發出刺耳的笑聲。
墨金抬起手,止住眾人的捧腹大笑,盯著顧餘生道:“你倒是誠實,既然你連青萍州的山的爬不上去,又何德何能敢來爬中州的敬亭山,你知不知道,這一座山,是當年夫子攀登過的?夫子有天那麼高,你攀爬得上去嗎!”
“知道。”
顧餘生雙手對天抱拳。
“我還知道,夫子建立聖院,想要將三千大道灑向世間,讓每一位修行者,都能夠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我現在正在追隨的,就是無數先賢走過的路,有問題?”
墨金的表情一僵,隨即戲謔道:“看來你不傻,知道抬出夫子,聖人來壓人,這也難怪,傻子可勾不走莫家小姐的心,莫憑欄,你們莫家的女子眼光有些低啊。”
身後。
一名莫家的年輕修行者被墨金以戲謔的目光盯著。
有時候,這種淺薄的挑撥,反而是一種陽謀,十分奏效。
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看了看顧餘生,又看了看一干墨家的子弟,目光一掃聖院的百家子弟,面對眾人灼灼目光,莫憑欄朝顧餘生拱了拱手,說道:“莫晚雲是我堂妹,若她的聲名因你而受辱,或她因為你的弱小而受委屈,我不會放過你。”
說到此處,莫憑欄的目光落在顧餘生身後的書箱上,他向前一步,與顧餘生站在一個臺階上,他目光掃過眾人,不顧引起眾人躁動的聲音,他一雙淡漠的眼睛重新落在顧餘生身上,聲音微微提高一些:
“顧餘生,青萍州有多貧瘠荒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帶回了聖院的書,而這些書,關係著我莫家的名聲,你對我堂妹起了不該有的念頭,我的確想要揍你,但是,此時的我,代表著莫家的處事的態度,我莫憑欄願意和你站在一起,你上山也好,下山也罷,我都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