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沉默。
他伸出手,貼在那冰冷的籠子上,籠子上的符文不斷閃耀,片刻後,符文消散。
他艱難的從裡面走出來,將身上的鐵鏈逼出體外。
任由鮮血滲出。
邁步走到洞口,扯下布條捂住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外面的冷氣,緩緩開口道:
“玄龍王朝的皇帝,當年曾與你父親有些過節,此事應該與你母親有關。關於你的母親,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大概都死絕了,玄龍王朝的皇帝,以及聖院書山的一些人可能知道,我只知道她隨謫仙下界最後與你父親情投意合,當年她生你之時,就在青雲門的那一片桃花林。”
文宗以布遮眼,似乎在極力的回憶。
顧餘生靜靜的聆聽。
“你出生那一天,應該是深秋的某個夜裡。”
“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年秋天,整個青雲門的桃花都盛開了。”
“你的母親,也自那一場桃花盛開後消失。”
“你的父親顧白,在那一場桃花凋謝後淋了好幾場秋雨。”
“自你母親來青雲門開始,青雲門就沒有真正的平靜過,天下修士,都要找青雲門要一個說法,浩氣盟,斬妖盟,甚至是三大聖地的使者。”
文宗轉過身來,他的情緒有些激動。
“而你的父親,那個平日裡讀書的人,居然大開殺戒,把那些人全殺了。”
“後來,有更多的人來青雲門。”
“明的。”
“暗的。”
“桃花林血流成河!”
“屍骨累累!”
“他們的血。”
“飼養出一樹桃妖!”
“從此成為禁地!”
“我們青雲門的其他人也成為眾矢之的,很多人受到牽連而死去。”
“我們活著的人,如何能不憎恨你的父親?”
“你的母親,她是個不祥之人!”
文宗忽然戾氣大增。
“從始至終,我都不知道玄龍王朝的人來找什麼東西,如果我知道,我就不可能活著,所以,你也不用試圖去尋找什麼真相,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將我一劍殺了。”
站在山洞口的顧餘生。
聽著文宗說的話。
久久沉默。
好一會。
他才有些嘶啞的道:“所以,我父親的劍被豎在那裡,是你們苟活下去做出的選擇,而不是站在我父親的那一邊,是嗎?”
“沒錯。”
文宗揮動衣袖。
“總不能因為你父親,就遭致青雲門滅門吧,只有這樣做,青雲門才能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