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眼睛瞪大,無論是血氣護體,還是以骨化蛟鱗,都無法阻擋住這一劍。
他的腰間鮮血噴薄。
身體陡然一矮。
從腰間斷成兩截。
噗!
裴都口吐鮮血。
上半截身體還沒落地,冰冷的劍鞘抵住他的下頜。
一點點的將裴都挑起來。
嘀嗒。
嘀嗒。
鮮血滲落。
每一滴血,都落在裴都的腦海。
那是他正在流逝的生命。
“答對了。”
顧餘生神色漠然。
“現在,輪到我來審問你。”
“說一個能活下去的理由。”
裴都佯裝努力的呼吸,眼睛緊閉,被斬斷的下肢,試圖與自己彌合。
然而。
顧餘生手指一動。
劍氣如絲。
將那下肢化作一團血霧。
另外一隻手再次抬起,在裴都的心口位置戳了一個血洞。
“你!”
裴都嘴角滲血,他的血氣迅速的衰退。
終於護不住自身的境界修為。
迅速萎靡。
沒了血氣護體。
顧餘生渾身散發出的冷意與殺氣,讓他不由地膽寒。
這傢伙。
不講道理。
“放……放過我。”
他終於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晚了。”
“楚塵曾為自己的高傲付出生命,看來你並未從中吸取教訓!”
顧餘生手中劍鞘往前一杵,直接將裴都釘死在冰冷的牆上。
裴都的臉上掛著濃濃的不甘,死不瞑目。
黑暗的山洞又恢復了平靜。
冰籠中的文宗,凝望著眼前的少年。
他眼神中更多的是震驚與陌生。
他極力的想要從顧餘生的身上,找回一些熟悉的記憶,可他驚訝的發現,這個少年,從進山門的那一刻開始,好像所有的人都未曾注意過他,就算有關他的記憶,都是編排,冷落。
而他能想到的。
也就是當初掌門親至,為他製作新的宗門令。
以及青雲門大比將開始時的抽籤儀式。
所有的記憶。
也不過停留在認識而已。
文宗沒有開口。
眼前的少年,殺氣很重。
他在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同門操戈,弒殺同門。
在他看來,都並不奇怪。
如今的青雲門。
本就已經變得極為陌生了。
錚錚錚錚錚!
五道劍氣擊打在冰冷的鐵鏈上,星火四濺。
文宗抬起頭,再次看一眼顧餘生。
沙啞道:“沒用的,這是千年寒鐵打造……”
話還沒說完。
就聽得清脆的聲音響起,鐵鏈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