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記得還有一次……”
“風間。”
風間鶴默默住嘴。
要是他再說下去,五十嵐就要黑化了。
“好像今天的藥……”
“我吃過了。”
五十嵐陽停頓了微不可察的半秒鐘,又無事發生般的繼續說道。
“今天的藥吃過了,但最近你都沒有去醫院看過,應該找個時間去醫院複查一下。”
風間鶴:……這也行?
“咳咳……這個事情……”
“你看你都咳嗽了,這事情不能耽擱啊!必須現在馬上去醫院!”
風間鶴沉默,並不想說話,並且向五十嵐陽丟了一個雞蛋。
他就不信五十嵐沒看出來這是在轉移話題。
不過轉移話題這種手段,向來是百用不倦,每一個人都會在這個手段上摔倒上百次。
“嗯……五十嵐,我們去找一點好看的玻璃珠吧。”
這句話出口,原本還一臉黑,明顯黑化了的五十嵐陽整個人一愣。
這聽起來十分突兀而幼稚的話,是獨屬於兩個人的最神奇的密碼,瞬間就讓五十嵐陽想到了當初悄悄跑出實驗室和訓練場去玩的那些日子。
當時的風間鶴比他要成熟的多,但依舊是一個有孩子心性的傢伙,一直呆在實驗室和訓練場當中學著各種技能,總有累了的時候。
五十嵐陽累了就喜歡拉著風間鶴不停聊天,或者悄悄跑出去玩、去廚房偷一點好吃的糕點。
但風間鶴累了,只喜歡一個人溜進實驗室裡,找一個角落坐著發呆。
五十嵐就總是在這個時候跑過去煩他,坐在他旁邊唸叨各種事情,哪怕沒有得到回應也能說的興高采烈。
等風間鶴被他念的從發呆裡清醒過來,就會說上這麼一句話。
“五十嵐,我們去找一點好看的玻璃珠吧。”
他每一次都同意了。
每一次都拉著風間鶴去找好看的玻璃珠,然後玩一次玻璃彈珠的遊戲,又或者只是簡單的拿著這些好看且閃亮的珠子找一個有陽光的地方看著它們發呆。
他也每一次都問風間鶴到底為什麼想做這些事情,因為玩玻璃彈珠其實並不是他們能做的最有趣的事情。
但風間鶴也每一次都笑著,不說一句話。
“找玻璃珠……”
五十嵐知道這是風間鶴在轉移話題,但也沒有太過計較。
他在想到了當初發生的這件事之後,滿心都是疑惑,直接沖淡了想報復嘴毒的風間鶴的心。
“說起來,風間你當初為什麼會想玩這個?其實我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很喜歡玩。”
“平時也不見你把那些玻璃珠拿出來,只是一直放在櫃子裡面,但好像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拿出來玩,是一種調節心態的特殊方式嗎?”
輪椅在青磚路上緩緩前行,隨著五十嵐心情的波動,前行的又更加緩慢了些。
風間鶴並不著急,神情平和,靠在靠背上左右隨意的看著四處的人和物。
“再往前走一段,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五十嵐其實在風間鶴剛剛突然提起來這件事的時候就有了些猜想,此時聽到這句話,也不再著急,靜靜推著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