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小道蹲坐,喬青黛被左澤擋在最裡面。
好幾分鐘過去,左澤的肩膀已經止血。
可是他突然轉身,眼睛緊盯著小道外面。緊張在蔓延,莫名的氣息壓制著兩人。
這裡只有一條路,如果有人要進來,勢必會因為前方凸起的拐道先出現在他們眼前。
左澤把她往拐角方向推推,敵人進來的第一時間看不到喬青黛。所以哪怕有槍,第一時間也不會打到喬青黛。
左澤把槍摁在喬青黛手裡,聲音喑啞,神色決絕:“如果他進來,你就開槍。”
喬青黛還來不及點頭,腳步聲已經在外面停下。
森林寂靜無聲,心跳震耳欲聾,
左澤朝外面扔了一塊石頭,疾速而出的弓箭將它釘在地上。
他心裡閃過靈光,把喬青黛手裡的槍拿過沖了出去。
可是面目猙獰的男人速度極快,彷彿經受過了專業的訓練,躲開左澤的攻擊,
同時,急行而來的箭弩已經插在了他的背部。
左澤眼前一黑,憑藉著在公安所的訓練,聽聲辨位,再一槍,打穿了男人的手。
弓弩掉落在地,左澤強撐著劇痛的身體兩步來到喬青黛身邊無力踉蹌。
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握緊喬青黛的手,他看著喬青黛,左手拿槍對準了自己的身後。
他自己無力轉身,也看不清方向。
但是,她可以。
喬青黛在看著左澤灰白的臉色,再看他身後掙扎著要拿弓弩的男人,感覺到頭暈目眩。
哪怕左澤沒講話,她也能知道。
將左澤手裡的上拿下,越過他的手臂,對準了男人的額頭。
在男人站起來的時候,左澤頭也不回直接握著喬青黛的手指勾下槍。
砰的一聲,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子彈穿過了他的腦袋,讓他摸起來的弓弩再次掉落。
左澤感受著身後的巨響,緊繃的大腦松下,就要摔倒,喬青黛向前一步接住男人,卻因為左澤太重,後退幾步,兩人一起跌落在地。
看著左澤身後的箭,喬青黛抖著想要淘東西。可是左澤卻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他的聲音不如平常有力厚重,帶著冰冷的虛弱。
“別怕。”
“我不怕,你別睡……”
不只是手指在抖,喬青黛還有聲音都在抖。
她非常害怕伏在身前的男人睡過去,再也無法甦醒,
如果這根箭不拔下來,男人很可能會因為這個箭頭刺進心臟而死。
更讓人絕望的是,喬青黛在滿是血腥味的空氣裡捕捉到了那微弱的刺鼻異味。
他們,在箭矢上摸了毒素。
如果不盡快拔出來解毒,那麼作業就會在疼死前,被毒死。
喬青黛一直在抱在男人,坐在地上說著話。
顫抖的手握上弓箭的那一刻,就變得平穩。像極了專業救援的大夫,止血粉在拔箭的同時灑上。
突然出現在手心的藥帶著古怪,卻無人發現。
這顆解毒丸喂進左澤的嘴巴,卻沒能叫他恢復血色,身體依舊在緩慢地失去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