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再次陷入癲狂狀態CEO範寧先生,滙豐銀行的股東代表們都感到一絲理解和同情。
長賜號堵塞蘇伊士運河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了,蘇伊士運河無法通航,意味著亞洲和歐洲之間最重要的貿易通道被迫中斷,亞洲和歐洲的貨物想要流通的話,就必須一路向南繞過非洲南端的好望角。
這個結果不僅僅意味著所有輪船想要前往歐洲的話,要多走17000公里的航程,多花至少15天以上的時間。更重要的是,很多承運的航運公司與客戶之間可能就貨物抵達時間發生違約,航運公司將因此面臨鉅額的賠償。與航運公司簽約的甲方,同樣會因為貨物無法抵達,承擔市場風險。
現代經濟都極其脆弱,多重風險和違約一旦發生連鎖反應,很有可能導致整個亞洲和歐洲很多國家爆發金融危機。
這個責任實在是太大了,約翰·範寧先生根本承擔不起。
可偏偏滙豐銀行又是長賜號航運險的最終承保方,奇蹟投資又給它上了天價的第三方責任險。這就意味著未來由於長賜號堵塞蘇伊士運河造成的所有直接或者間接經濟損失,理論上都可以找為長賜號承保滙豐保險公司索賠。
高達500億美元的第三方責任險,足以把滙豐保險公司的全部資產燒個精光。
範寧先生一定要把這件事定性為是奇蹟投資故意安排的,這一切的過錯都在於李月祺那個傢伙,是他收買了長賜號的船長和船員,故意製造了堵塞蘇伊士運河這起事故。
對於約翰·範寧先生來說,長賜號這起事故的定性,不僅僅關係著他的職業生涯能否繼續,甚至關乎著他未來的人生是平步青雲扶搖直上,還是鋃鐺入獄鐵窗淚歌。
因此,在範寧先生面前,任何想要撇清奇蹟投資與這起事故之間關係的說辭,都是絕對的禁忌,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為奇蹟投資、為李月祺開脫。
其實懷疑長賜號事故與李月祺有關的不止範寧先生,華國高層同樣一片狐疑。要知道自從華美貿易戰以來,華美兩國正在搞硬脫鉤,政治上的不信任導致彼此之間經濟上的脫離。於是歐盟國家就快速頂了老美的位置,成了華國最大的貿易伙伴(2021年東盟才升為第一)。
華國企業要把工業品出口到歐洲,主要有兩條通道。其中最快最便捷的當然是華歐班列,走第二亞歐大陸橋的鐵路抵達歐洲。問題是火車能承載的東西,天然就比貨輪要少很多,而且成本上比貨輪要貴。平均每集標準裝箱,使用華歐班列運輸成本,比使用遠洋航運貴3-5倍,故而航運在華歐貿易中依舊有著不可取代的關鍵作用。
如今蘇伊士運河被堵,華國企業同樣遭遇鉅額損失。
蘇伊士運河被長賜號堵塞當天,李大老闆就接到了雲總電話,電話那頭雲總氣急敗壞的道:“李月祺,讓長賜號把蘇伊士運河堵了,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好主意?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你冒了多大的風險?我們國家要承擔多大的壓力?我們的企業又將蒙受多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