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一個要求,則更是荒唐要求。渣打銀行對百達集團進行全面的財務審核。可問題是,渣打銀行的背後就是李月祺,所以百達集團的財務數據是絕對不可能交給渣打銀行的。把財務數據交到了渣打銀行手裡,李月祺和奇蹟投資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百達集團內部的一切重要信息。
如果真實的經營財務數據到了李月祺的手裡,那就等於把百達集團的所有優勢和薄弱環節明晃晃地暴露在李大老闆的面前,到時候李月祺就可以隨時隨地對百達集團發動任何方式的打擊,那樣的話還得了?
李月祺通過渣打銀行對百達集團提出的兩個要求,都是那種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把百達集團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的那種絕戶計。
更令黃建感到絕望的是,就算他明知道渣打銀行的所有要求都是李月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他也沒有辦法去公開指責李月祺的攜洋自重,危害本國企業之類的話。
因為渣打銀行所有的要求,都是合理且合法的。是李月祺針對百達集團在海外投資時,一些細節處理上的漏洞。而這些漏洞是百達集團本身那套商業邏輯本身天生的缺陷,不止在澳大利亞項目上有,在西班牙、新加坡、英國甚至在華國的項目上,同樣都有。
百達集團這種商業模式底層邏輯上的漏洞,被深刻在百達集團的基因之上,根本無法徹底補齊。
甚至於就算奇蹟投資手中沒有渣打銀行的股份,李月祺同樣做到類似的效果。百達集團在其他國家或者其他銀行借的貸款,李月祺同樣可以利用這些漏洞,去煽動其他的銀行調查百達集團的項目貸款,同樣可以做到類似的效果。
李月祺並沒有如同黃建所希望的那樣,發揮奇蹟投資在金融投機上的優勢,去做空百達集團的旗下的上市公司。
而是通過百達集團商業邏輯上的漏洞,直接打擊他們的要害,企圖切斷百達集團的現金流,而百達集團目前高槓杆的經營模式,又放大了這種攻擊所帶來的的巨大風險。
直到此時,黃建才終於明白李月祺這個比自己的兒子還年輕不少的金融奇才的可怕之處,因為李月祺發起的反擊,看似劍走偏鋒,但是卻在不經意間直接攻擊百達集團的要害之處,稍有不慎,黃老闆三十多年的努力,就有可能被徹底傾覆。
黃老闆此時心中非常的後悔,後悔自己幹嘛要去招惹李月祺這個金融奇才,後悔自己為什麼還要妄圖藉助李大老闆的怒火,來打壓百達商業地產的股票,以實現自己低價回購股票的目的。
不過他最後悔的應該是,自己生了黃思這個浪蕩公子,整天什麼正事都不幹,跑到京城的拍賣會上,公然挑釁李月祺這種腦殘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