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燁走的時候，還在咂摸趙芹給他說的幾個特別有意思的故事，說的都是明清兩朝關於城隍的故事。明清兩朝，縣有縣城隍，府有府城隍，由於兩朝對名義上對城隍的加封，導致這之間有了明確的上下級關係，縣令和縣城隍平級，知府和府城隍平級。說幾個明清兩朝的笑話，明朝，某個知府剛上任，先和府城隍，套了套近乎，然後下令治下所有的縣令和縣城隍都要來拜會上官，結果縣令能來，城隍怎麼來，這個知府居然讓屬吏帶了他的手書，去各個縣，城隍廟，打了每個城隍十板子，幾個木塑的都沒啥事，但是，泥塑的都出問題了，然後這個知府以城隍受傷，無法工作為由，指定了一個他的屬官，代行城隍事。一個活人當了土府的官，也不怕折壽。
清朝有兩個同樣關於城隍的，康熙雍正年間，同樣是某知府，由於其治下有一個都城隍，那是隔三差五的就要去請安問好，甚至專門給都城隍寫請安摺子，每月例行孝敬，年底還得給冰炭敬。下屬的縣城隍，自然也要給他孝敬，一年不到，申飭，兩年不到，就要罰俸，要是第三年還不給孝敬，那麼他就會奏請都城隍，對其進行貶斥，甚至是直接免官，他在知府這個位置上呆了十一年，單單是因為孝敬問題，就罷免了近三十位城隍，參了和他平級的府城隍十一本，理由就是這個府城隍，不和自己一樣給都城隍孝敬。
另一個要簡單的多，大概是清雍正乾隆年間，某知府貪汙，但是每次都會把貪汙的錢分給自己的同僚一點，也就是府城隍。結果後來被查出來了，他當庭指認還有另外一個人也貪汙，就是府城隍。最後結果是什麼呢，府城隍因貪贓枉法，且不思悔改，上奏都城隍，直接開刀問斬，這個知府因為檢舉有功，也只是罷官了事。
到了清中期以後，城隍的分封就停止了，所以各地縣令知府也不在乎昔日的同僚之誼了，開始毀像拆廟，根本不在乎，這些城隍到底靈不靈。甚至還有些人，專門跑到城隍廟裡，看著這位自己昔日同僚，被人推到。雖然這些和城隍的奇葩故事裡，不乏有些人的特殊算計，比如殺雞儆猴之類的，但是也充分體現了，什麼叫神權君授。明朝，朱元璋為了讓大家堅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並且對手底下的官員形成有效的監督，所以大肆封賞城隍。清初，為了維護統治，延續了很多明朝的時候一下無關緊要的政策，同樣加封城隍，也讓盛京有了唯一一個都城隍。到了乾隆年間，大清統治基本穩定，所以也就不再加封，城隍就迅速從神壇跌落。皇帝封你，你是大權在握的城隍老爺，不封了，那就是泥胎凡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