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燁跑到趙芹的辦公室來了，“趙姐，週末相親這事兒我想去看看，但是我又覺得這事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你能給幫忙說說嘛。”
“這有什麼對勁兒的，都是乾淨姑娘，基本都識文斷字的，有的還會才藝，而且長得都還不錯，成份也好，基本都是僱農。”
“就是這些條件，我才覺得不對勁兒，能達到這個標準的，怎麼著那也得是有錢人家出身，怎麼可能成為災民，還幾百裡幾千裡跑到京城來。而且這些人怎麼可能是僱農。”
“你覺得有問題就有問題吧，能說的我都說了，不能說的，你自己琢磨去吧。但是記住別外傳。”趙芹覺得要是吳燁也娶個這樣的媳婦，確實是不怎麼合適，所以稍微提點了兩句，至於聽不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
吳燁回到農場開始巡視，邊巡視，邊琢磨，趙芹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農場相對比較清閒，地瓜還不到收穫期，玉米已經完成了收割，冬小麥已經種了下去。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是國慶了，五週年，廠裡最好是發點東西慶祝一下，但是廠里人太多了，哪怕是一個人發半斤豬肉，加起來也得五千多斤。可是現在豬都沒成型，肯定是不能動的。至於雞蛋，農場現在勉強保證工人每三天一個雞蛋，已經是全市保障最好的工廠了。
其實他走進了一個誤區，紅星廠的保障不是靠他一個人完成的，外面還有國家供應呢。他從不去食堂吃飯，更不喝食堂免費的湯，自然不知道，現在食堂裡準備的免費湯裡都飄著蛋花了，而不是原來的刷鍋水了。
盤算了一下，基地現在做多能拿出三百隻公雞來，再多都要影響下一步廠裡的供應了。這事兒得找總務處長商量，畢竟自己還年輕。嗯？雞？乾淨姑娘，識字，會才藝，長得漂亮，僱農。我尼瑪，不是吧，這麼坑。但是昨天答應了，週末不去不好，得罪了街道，日子可不好過，走個形式吧。
想明白的吳燁，拿著手裡的統計表，就去找呂副處長了，畢竟這種事兒驚動不了馬處長這種級別的人。
“什麼，小吳，你說什麼，你手裡能拿出三百隻雞來，而不會影響廠裡的肉食供應。”
“呂處長，基本是這樣，可是三百隻雞，一萬人，怎麼分的過來啊。”
“誰告訴你要每個人都有了，廠裡準備的東西，才一千塊肥皂，五百條毛巾呢，怎麼可能人人都有，公平又不是平均，能者上，庸者下，這是鐵律。除了過年，廠裡的雙過半，也只發兩百多份。三百隻雞多了，抽空殺一半，讓後廚準備點土豆，幹豆角之類的，全廠加餐。”
“啊？”吳燁徹底懵了，工廠福利不都是人人都有嗎，怎麼還能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