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廠,下班,姜玉柱扛了一小捆氈布,跟在秦淮茹後面,“秦姐,你說你,在廠裡幹活就這麼累了,回家就好好歇歇,還幹這個幹什麼,這個是給那些沒有工作的人準備的。做這麼一捆才給兩塊錢,還得檢查質量,做少了不行做差了不行,你哪有這個時間啊。”姜玉柱倒也不是心疼,而是不瞭解,這些占卜是京城輕工業局為了支援少數民族建設,專門委託京城的普通老百姓生產的,就是為了體現民族一家,但是由於是半義務勞動的形勢,所以給錢並不多,基本上只有正常情況的一半,這麼一來願意幹的除了那些家庭實在是困難的,可就沒幾個人了。所以很多人就把目標瞄向了工廠,委託他們家屬進行生產。
其實這並不是第一批,年前已經生產過一批了,那一批是照價給錢,基本上都被幾個和上面關係好的公社給搶沒了,這一次由於組織者不一樣了,變成了半義務勞動,群眾積極性大幅下降。紅星廠的工作是李主任接過來的,作為一個管後勤的,和輕工業部門打好關係,那是必須的,這個時候人家有求於你,你不配合,以後有什麼好東西,你好意思要嗎?
秦淮茹跟姜玉柱解釋道,“柱子,你也知道,姐家裡被你賈哥他舅舅騙了,家裡也沒什麼錢了,我想送小當去上幼兒園,我婆婆那裡也有病,怎麼說也得預備下一點,要不真到了事上,在去求人可就麻煩了。”她接這些東西,有兩個原因,一個就是告訴大家,賈家再被騙了之後又沒錢了,沒看見連這種活都接了嗎,第二個就是塑造孝順兒媳婦形象,她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幫婆婆整理這東西,不是孝順是什麼。至於那點工錢,都不一定有剩下的邊角料值錢。
結果回到家之後,正好趕上賈張氏送一個比她還大一輪的老太太出門,這個老太太本來是賈張氏在外面認識的朋友,由於她這個年紀的,基本上都在算計著怎麼給家裡添點零花,或者去幹點什麼東西,能省點錢什麼的,和她一樣,啥事不幹的基本上最少都得比她大十歲以上。今天,賈張氏就是邀請她進來坐坐,喝口水,甚至還貢獻了一小塊點心,聊的還是各種八卦。按理說賈張氏不是這麼大方的人啊,為啥今天會叫人回家聊天呢,那自然是有她的新算計。
秦淮茹和姜玉柱看著賈張氏客客氣氣的把這個小腳老太太送出門去,心裡納悶呢,看見賈張氏回來了,趕緊問道,“媽,陳大媽今天過來幹嘛了,看著你笑的這麼開心,有什麼好事兒嗎?”
“好事,好事,這可是大好事,走,咱們回家去說,這裡不方便。”賈張氏臉上的更盛,但是秦淮茹總覺得這個笑容非常假,總透著一種虛偽。但是現在還有外人在場,她又不好說什麼,萬一她婆婆又在算計什麼呢。但是賈張氏並沒管秦淮茹的懷疑,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看出來,只是自顧自的說,“柱子過會你也過來,這件事還和你有關係呢。叫上老易,咱們一起參謀參謀,看看這事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