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副廠長,這一次這麼多人受傷,發生了什麼事情方便說一下嗎?”趙芹很好奇,京城重地,他們過去駐防,也只是形式上的,真要是有什麼重要任務還真用不到他們,總不能是有人衝擊駐地吧。就他們去的駐地,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有人衝擊,也不去這地方,什麼價值都沒有。
“唉,沒什麼不能說的,這一次我們錯信了人了。電子三廠有人往外偷電子管,他們的保衛處也有其他工作,人手不足,申請了支援,上面就派了我們一個大隊過去幫忙。說的是幫他們把人控制住,結果和咱們一起去的這邊有個調查員發現一些問題,這一次的偷竊很有可能保衛處也參與了,這一次就是賊喊捉賊,原因就是丟的太多了,壓不住了,這一次就是推出來的替罪羊。
結果自己保密不到位,被對面發現了,想把他勒死,然後嫁禍給他們推出來的替罪羊,畢竟蝨子多了不養,債多了不愁。他們雖然偷的是民用的電子管,但是也夠槍斃的,根本不在乎再多條人命。但是作案過程中,又被我們的人發現了,雙方發生了一次小規模交火,才有了現在這個情況。要不是他們都是廠裡自己招的人,訓練不達標,面對這種突然襲擊,咱們的人恐怕死傷更多。領隊直接戰死,上面也不好追究責任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就算是派條狗帶隊也不能就這麼輕信對面的人吧。”
聽著段處長的話,趙芹知道,他肯定有很多東西沒說,但是趙芹也沒多問,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再多的,也不一定能說。電子管失竊,這東西無論是軍用還是民用,這都不是小問題,電子三廠並不在京城,這一次調京城的人過去辦案,就說明上面已經對他們有所懷疑了,還專門派了調查員,只可惜大家都輕敵了,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或者就是領隊出了問題。真是為這一次傷亡的人感到可惜啊。
另一邊趙鑫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何雨水卻想起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因為各廠自招的保衛幹事和保衛員良莠不齊,甚至監守自盜,65年國家就取消了很多保衛科的特權,進行區分之後,好的進了警察隊伍,差的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保衛科的權利和編制大幅縮水,也取消了配槍權,執法權,巡邏保衛工作由不脫產的民兵替代。直到八十年代,才重新恢復,看來未來電子三廠這種情況並不是孤例啊。這種消息,趙鑫是完全不知道的,這個和認知有關。(所以那些65年以後保衛科又是帶槍,有事抓人的,還關小黑屋的,是怎麼想的。)
她還沒從這方面的思考中回過神來,就聽見趙芹又問了一句話,“段副廠長這一次回部隊,有什麼感覺?”
段處長長嘆一口氣,“感覺不少,但是最大的感受就是,軍銜制,真不一定是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