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燻眉頭皺起。
“太監?宮裡的人?”
姚窈娘依然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我剛到京城不久,就被送到了雲洲,除了父親的老友,其餘的人我都不認識,然後我就被送了出來。”
舒蘭燻瞳孔微縮,突然找到她話裡的漏洞。
“你說你出京城?你家人呢?”
姚窈娘抿著嘴不肯多說。
舒蘭燻馬上想到了其中關竅,直接把她扯了起來厲聲問道。
“你的丈夫和孩子沒有跟你回來!那腿受傷的是誰?”
當時姚窈娘求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也沒有太過在意,當時覺得只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
給治病的錢已經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心,所以根本沒有去確定受傷的人到底是誰。
沒想到他們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來了這一出。
聽到舒蘭燻的如此敏感的逼問。
姚窈娘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她掩面痛哭。
“我說!我都說,但求您別去找那些人行嗎?
我的丈夫和孩子都被留在了京城當人質,如果我這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活不成的,求求您了!”
姚窈娘一邊大哭,另一邊拼命的磕頭。
磕的車廂咚咚作響。
舒蘭燻被剛才得知的真相弄的心煩意亂,又聽到車廂的聲響更加煩躁。
“別磕了!你要是不想被看出端倪的話,就別把頭磕破。”
舒蘭燻的聲音毫無溫度,卻十分有用。
姚窈娘瞬間就停下了磕頭的動作。
用膝蓋蹭著往前挪動了兩步。
聲音緊澀。
“我說,我什麼都說,那人是京城派來監視我的,他們一開始的安排是,讓我利用回報救命之恩的理由,來接近沈世子。
為了讓你們相信,他的腿是自己硬生生摔斷的,目的是想要測試我的作用。”
舒蘭燻聽著直皺眉。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你們到底要找什麼?”
姚窈娘捏緊拳頭,緊張的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
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告密。
“他們沒和我說過,但我無意間偷聽到過他們的談話,模糊的聽到什麼,老侯爺的寶藏,軍費賑災等字眼,其他的,我不敢妄自猜測……”
姚窈娘緊張極了,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明明是京城派來監視沈家的,怎麼莫名其妙的的被‘策反’了?
她還是第一次做這種碟中諜的事情,心底慌的厲害。
聲音都在顫抖。
她面前的這個女人似乎有什麼魔力,莫名的就想讓她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求您救救我的家人,求您了!”
姚窈娘也不敢再磕頭了,只能用哀求的眼光看向舒蘭燻。
想要求得她的庇護。
舒蘭燻垂下眼眸,眼神中滿是銳利。
“求我就要拿出求我的姿態,
聯繫你們的都有誰?利用什麼方式聯繫的?如何傳遞消息?
這些問題你若說的令我滿意,我自然會保護自己人,你說對嗎?”
舒蘭燻的話聽起來是反問,其實根本沒有給她任何的選擇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