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利民拽著聶忠華和宋晏辭過來:“這是老鄭收養的小子,如今也出息,這個,這小子是宋明輝的侄子,我手下的一員大將,你看看這些孩子,他們都是咱們的希望。”
郎志強想坐起來,但他現在沒有能夠支撐他坐起來的力氣,他用盡全力,最終也只是顫顫巍巍地舉起胳膊,對著這些小輩敬了個禮。
顧己他們站直身體,朝他回以一禮。
顧己的聲音響起,像是莊嚴的宣誓:“我們,以胸前的警徽和光榮的警旗向您承諾,我們這一生,將與罪犯,不死不休。”
聶忠華他們哽咽著,聲音整齊地重複她的話。
郎志強舉起的手顫抖著,到底支撐不住垂了下去。
他喘著氣,像是在歸攏最後的一點生命力,最終看向閆利民。
“我想……”
他的聲音細弱蚊蠅,閆利民要湊的很近才能聽到他的話。
“看看……兄弟們。”
“好。”
閆利民雙眸通紅:“老傢伙,你再熬一熬,熬到天亮,行不行?明天是個豔陽天,我帶你去見他們。”
郎志強笑了笑,似乎在瞪他,又似乎在答應他。
他再難以堅持了,顧己他們退了出來,守在外面的醫生和護士蜂擁而進。
宋明輝一直等在外面,見他們出來了,他無言地拍了拍閆利民的肩膀,想說些什麼,最後又放棄了。
“行了。”
閆局點了點顧己,宋晏辭和聶忠華:“你們三個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他看了一眼趙子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時,趙子林神情淡然而又平靜,他只是向後退了兩步,朝著病房跪下來,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岑虎他們跟前伸出雙手。
岑虎看了看閆局,又看了看顧己他們,最終掏出手銬,將人銬上帶走了。
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閆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也回吧。”閆局又看向宋明輝:“今天多虧你了,等這事兒了了,咱們再談。”
“嗯。”宋明輝又壓了壓他的肩膀:“用得上我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再不濟就讓宋晏辭去做。”
“我跟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閆局也拍了拍他:“回吧,太晚了。”
宋明輝又說了聲好,離開的時候,目光掃向顧己,恰逢顧己也朝他看過來,兩人目光相對,顧己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宋明輝也朝她頷首,拄著柺杖越過他們離開了。
外面雨聲依舊,閆局目光擔憂地看向窗外:“這雨,也不知道會不會停……”
聶忠華語氣篤定:“會的,一定會停。”
顧己心裡空落落的,她才二十八歲,可這麼短短的二十多年來,她似乎一直在失去。
她的父母,她的戰友,她的朋友,她的前輩們,他們好像都只是出現了那麼短短的一程,來到她身邊,又離開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