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帶血的紅布映入顧己眼簾,她甚至不用觸摸,更不用去聞就能夠確定那是被血浸透的。
看到紅布上的洞的時候,顧己輕擰眉頭,短暫的沉默後,她拿出了那塊紅布。
顧懷山將這塊紅布放的非常妥帖,因為顧己知道,這個抽屜裡放的都是顧懷山非常珍視的東西。
小飛龍吃完了罐頭,圓腦袋蹭著顧己的腳踝喵喵叫,顧己雙手捧著那張小小的血布,視線下移看到了紅佈下的照片。
那張照片顧己看過很多次,她甚至還記得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拍那張照片的時候是什麼天氣什麼氛圍。
那是顧海潮和鄭前進他們幾個人唯一一次全員來西寧過年的那一次,相機還是爺爺從照相館借來的,照片上是顧海潮,孟國強,鄭前進,郎志強和爺爺。
因為那張照片意義重大太過珍貴,所以當時還是小屁孩的顧己都沒有資格進入相框裡,後來這張照片在爺爺臥室的床頭櫃放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爺爺又把照片收了起來。
顧己眉頭又是輕輕一蹙。
她心裡的一條線猛地連了起來!
這張照片從床頭櫃撤下去的時候,正是孟叔叔犧牲不久後!
孟國強,孟淮之,同樣的姓!西寧,故人,警察,夢想,精心設計過的身份和父母,墓碑上和孟淮之全然不同的姓名……
想到這裡的時候,顧己忽然有點激動。
顧懷山在客廳喊了三聲她的名字顧己才恍然回過神來,她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將紅布放回原來的位置,又將抽屜恢復原來的樣子,從地上撈起小飛龍走了出去。
懶人疙瘩飯的香味迴盪在客廳裡,顧己也沒有從爺爺臉上看到任何端倪。
周列又陪著她吃了一碗疙瘩飯,小飛龍吃飽喝,在家裡竄天竄地地跑酷。
趁著顧懷山和周慧如收拾廚房的時候,周列小聲跟顧己說了他當年出事的情況。
“巴格迪被抓後應該很快就確定了你的真實身份,那次我執行完任務準備回來報到,經過邊境的時候遭遇了桑東的埋伏。”
顧己臉色一凜:“埋伏?”
“嗯,如果單單是桑東一個人,我覺得我還是有把握回來的,但當時人太多,桑東也被我打傷了,如果不是他傷的太重,他一定會在爆炸後確認我的死亡。”周列笑了一聲,“可能是我命不該絕吧。”
“你失蹤的時候正好是我完成任務回來的時候。”
顧己捋著這條線,“按照你的說法,巴格迪應該是在入獄後很快就確定了我的身份,這也就意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