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辭這番話,讓顧己想起了阮蘭英那桶泡麵。
他繼續說:“坐在你這把椅子上的人,當初都無一例外地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已經活夠了,你們都覺得自己已經享受了常人不可觸摸的東西,甚至死刑兩個字落在你們頭上的時候你們都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在你們即將執行死刑的前一個月……一週……三天……一天……”
宋晏辭的話像是帶著蠱惑一樣,他開始倒數的時候,劉茹心突然開始焦躁了起來。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視頻裡的那些人。
梟雄淪為階下囚,不過如夢一場,早早死去,還在這世上留下罵名。
尤其是在網絡如此發達的時代。
“你們也說了——”
她緩緩開口,目光投向顧己和宋晏辭:“我們這種人一直想改命,所以……有一段時間裡,我也研究過我這樣的人要是被抓了,下場究竟是什麼。”
顧己和宋晏辭都沒說話,但兩人的表情都在等著她的下文。
劉茹心忽地一笑:“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吐多少東西能讓自己在監獄裡終老,有吃有喝,國家養著我,宋隊長,這算不算你口中的腳踏實地?”
顧己和宋晏辭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劉茹心眉心輕蹙:“你們笑什麼?”
“劉女士,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顧己慢悠悠地說:“你們想盡辦法規避的,想逃脫法律的制裁,說的淺顯一點,就是為了不坐牢?”
劉茹心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你覺得,為什麼在進入監獄的犯人裡,死刑犯其實是少數?你以為坐牢兩個字真的就是混吃等死嗎?不,監牢的作用在於改造,你會逐漸意識到你過去所犯的罪有多深重,你會悔恨,恐懼,日復一日地生活在自責中,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能選擇另一條路,甚至很多條路。”
顧己說完這些話,輕輕往椅背上一靠,她敲了敲桌子:“你隱藏在心裡的,我們暫時還沒有查到的某些東西,我們終究都會查清楚,不過是時間問題,但對你而言,有些東西一旦過了時效,就變成了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