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看她胳膊受了傷,單手擰開瓶蓋的動作有點吸引人,但內心卻又無法抑制地不喜歡這個初次謀面的女人。
她身上無知覺中流露出來的自信和淡然似乎並不把這個屋子裡的人放在眼裡,這讓一直以來都是焦點中心的曹雪很有落差感。
礦泉水瓶重新落在顧己手裡的時候,程媛的聲音已經帶有明顯的憤怒了:“晏辭,這就是你父親和二叔教你的職業素養?我的孩子目前還沒有定罪,你們更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犯了罪,她的家屬來找你們要個說法,你們就是這麼冷落我們的?”
“執法人員也有人權。”宋晏辭指了指自己的腰:“程女士,你看到沒,我腰子差點都沒了,吃個藥的時間總得給我吧?”
曹雪的目光比程媛更快地落在了宋晏辭腰間,他們會面這麼久了,她竟然都沒發現宋晏辭的腰受了傷,不管是他們說話還是走路的時候,宋晏辭都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師兄,你……”
曹雪剛開口就臉色輕變,因為她看到一直以來自然甚至帶著幾分凌厲的宋晏辭,此時卻像是撒嬌似的對身邊那個女人說:“嘿嘿,甜的。”
他身邊的女人擰著眉的時候帶著曹雪不可否認的英氣和野性,寬鬆的白襯衫顯得他們是那麼相配,她心裡沒來由的失落和嫉妒,卻也難以說服自己不被眼前這個女人吸引。
她身上不僅有著吸引異性的神秘和野性,也有著吸引同性的東西。
自信,美麗,傲氣,更或者說……
曹雪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殺伐果斷的英雄氣,這是在過往很多年裡,她沒有在任何一個同性身上看到過的東西。
她們明明站在同一個地方,但她們好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從小就出類拔萃,如今卻第一次在一個完全陌生,完全不瞭解的,甚至連話都沒說過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自卑兩個字。
不是因為宋晏辭,曹雪很清楚,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本身。
她看到那個女人笑了笑,反而襯地宋晏辭嬌柔了起來,她說:“藥怎麼可能是甜的,宋晏辭,工作期間,你認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