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顧己唇角勾了勾:“他得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李重光笑了笑:“他不會懂的。”
顧己皺眉。
李重光又說:“他看似是個極其通透的人,但在面對某些問題上,他有自己的執念。”
話題說到這兒的時候,兩個人都默契地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醫院。
顧己給戚銘打了電話,戚銘告訴她,周慧如覺得心口有點悶,這個時候他正推著周慧如在樓下散步。
他發了定位過來,顧己看向李重光:“跟我過去嗎?”
李重光莫名緊張,一開始只想著遠遠看一眼就好,他想看看自己的媽媽是什麼模樣,但此刻他的緊張裡又帶著些迫切,他不滿足於只是遠遠一眼。
於是他說:“我想看看她。”
顧己點了點頭,她帶著李重光去找戚銘和周慧如。
戚銘老遠就看到她,跟周慧如說了一聲又朝顧己招手,周慧如也看過來,她的目光在顧己身上停留了一瞬的時候就被她身邊的人吸引住了。
她忍不住站起來,腳步踉蹌著朝著顧己的方向快步走過去,戚銘感到莫名,趕緊推著輪椅跟了上去。
見她跑過來,顧己和李重光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彼此距離三步遠的時候,周慧如忽然停了下來,她滿目期盼地看著李重光,忽然叫出了一聲:“小列。”
戚銘一個踉蹌。
顧己和李重光驟然停下。
這一道聲音像是一記驚雷,毫無防備地劈進李重光心裡,吸引著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不由自主地靠近眼前這個女人。
但他望著那雙殷切而又飽含熱淚的眼眸,看著她眼角的皺紋和顫抖的唇角,最終還是說:“不好意思,我叫李重光,是顧隊的同事。”
周慧如眼裡的光驟然間熄滅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笑起來:“瞧我,就會亂認,他……他走路的樣子和身形太像周列了……”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李重光,他慌亂地看向顧己:“我在外面等你。”
他來不及等顧己的回應,在戚銘剛張開嘴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已經疾步離開了。
周慧如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往前追了兩步,直到顧己將她扶住。
“太像周列了。”
她抓住顧己的手:“他走路的樣子跟小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