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光笑了笑,相較於不知來處,不懂去處的李重光,他急切地想做回有家和摯友的周列。
另一輛車上,宋晏辭臉色肅然,清冷的目光中又帶著幾分受傷,從得知顧己他們遇到困難,他幾乎是飆車過來,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跑到那個院子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李重光在給顧己處理傷口,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顧己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真實。
真實的讓他先是自卑,而後是難以控制的嫉妒。
他知道這樣不對。
在過往二十五年的人生裡,他的人生從未像今天這樣挫敗,他嫉妒著自己當做兄弟和知己來相處的男人,嫉妒他們連記憶都掩蓋不了的感情,更嫉妒他們曾經並肩而戰,看過世間那麼多的風景,也走過那麼多的地方。
而他的喜歡,不過是囚禁在臥室隔間裡的一隅陰暗,是他透過蛛絲馬跡才拼湊出來的歡喜。
他其實毫無勝算。
車子裡連冷氣都沒有開,他的後背一片溼濡濡的,不知不覺間車子就快了起來,還是手機忽然響起來才讓他神志突然歸攏。
看到屏幕顯示是顧己打過來,他臉上的陰沉瞬間消散,接起電話的時候甚至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顧隊,怎麼的?”
“你先回局裡。”顧己的聲音傳過來:“我去趟醫院,可能不會回局裡了。”
宋晏辭的笑僵在臉上,但還是說了聲:“好,那有什麼情況,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顧己嗯了一聲,很快掛了電話。
車子到某個路口的時候分開,宋晏辭從後視鏡裡看著顧己那輛車漸行漸遠,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他開了車窗,熱風蜂擁而進,吹的他心裡頭都有點發燙。
另一邊,李重光說:“宋晏辭這個人,乍一看找不出什麼毛病,但他有一點……”
“心軟。”
顧己的聲音幾乎和他同時響起。
兩個人都愣了愣,又都笑了起來,李重光又說:“或許你還沒有見過他更不為人知的一面。”
顧己明顯來了興趣:“什麼?”
“瘋狂。”李重光說:“但這個世上,能讓他為之瘋狂的人太少了。”
他沒等顧己回應,又問她:“你今天在刻意冷落他,你就不怕他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