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吳一靜已經不會再被嶽承風的那些鬼話所矇蔽,經歷了剛剛的事情,打胎的事情,再看看程昱亭是怎麼對陸茗的,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從未真正愛過他,那不值一提的喜歡更是猶如泡沫一樣,可以隨時被捅破,被吹散的。
吳一靜反倒平靜了,平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蒼老又沮喪的男人,嗤笑了一聲,“正如你所說,就算報答你這六年對我、對我的家人的照顧,我們兩清了!”
說完這話,吳一靜沒再看嶽承風一眼,而是背對他,朝著反方向走去。
嶽承風痛苦的叫了聲:“靜靜,你去哪裡?
其實,我...不介意的,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嗎?”
吳一靜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扭頭對著他上下打量一番,“可是我介意,我並不是介意我髒了,只是不想和你這麼骯髒的人在一起讓自己變得更髒,只是不想再給你把我送上別人床上的下一次機會!”
就著夜色,吳一靜就這麼消失了。
嶽承風重新回到集團,若無其事的組織工作,萬綺麗彷彿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該開會開會,該佈置事情佈置,只有吳一靜彷彿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陸茗每天都會給吳一靜發微信,打電話,只是她從來沒有回過消息,也沒有接過電話而已。
甚至為了吳一靜的事,陸茗第一次主動找了遲帥,遲帥也搖搖頭,“可能她現在並不想讓我們知道她的任何消息吧,給她點時間,我相信她會走出來的!”
聽著遲帥那麼說,陸茗點點頭。似乎真是這樣的,當時她因為黃浩強的事情,也巴不得把自己密閉在一個與世隔絕的殼子裡,不想接觸任何人,即使是善意的,也想離所有人遠遠的,好像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有些傷痛是必須一個人經歷的,要麼破繭成蝶,要麼作繭自縛,誰都幫不了你。
遲帥看著若有所思的陸茗,忍不住開口問道:“當初你也是這樣嗎?”
陸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遲帥想了想,還是問道:“我是說,當初黃浩強的事...對不起,我不是想問你的傷心事,只是我想知道,她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陸茗搖搖頭,“沒關係,我知道你的意思。
當初的感覺很糟糕,不想見任何人,不想聽任何人說話,不想做任何事情,巴不得死掉解脫了!
可是冷靜過後,覺得錯得又不是我,為什麼要親者痛,仇者快呢?
所以告訴自己要振作,即使被所有人誤解,也要堅強的活下去,只有這樣才有機會證明自己沒有錯,才有機會看到那些壞人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
即使看不到,也要為了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為那樣的人去死,不值得!”
看著說這些話時神情堅定的陸茗,遲帥突然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多了一份欣賞,原來再嬌嫩的花朵也是會堅強的,即使她經歷過狂風暴雨,也會重新昂揚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