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靜的所謂嶽承風會幫她解決一切就是午休過後她坐進了嶽承風的車裡,本以為嶽承風會陪她去醫院。
沒想到到了醫院門口,嶽承風並沒有下車,而是扭頭對她道:"寶貝,我跟婦科的劉主任都說好了,你上去直接找她就行!"
吳一靜驚訝的看著他,"你不和我上去了麼?"
嶽承風拉起她的手,在自己唇上蹭了蹭,"我在車裡等你,現在讓人看到我們在一起有些不好!"
吳一靜心裡涼涼的,雖然她安慰自己的確現在情況特殊,可…
看了看嶽承風,吳一靜問道:"那你是怎麼和人家說的,我上去之後該說什麼?"
從吳一靜的臉上,嶽承風看得出她的失望,"你直接去找她就行了,她和我同學多年,不用避忌的,該知道的,她都知道。"
沒再多說什麼,吳一靜就這麼下車了。
走在通往醫院產科的路上,吳一靜在想,還好他沒有說出什麼諸如自己只是他一個親戚或者什麼之類的女兒的話,還好他還在堅守著對自己最後的責任。
見到嶽承風的同學劉主任後,兩人並沒多說什麼,做了必要的檢查,劉主任就把一袋藥丸給了她,然後囑咐了她用法和用量,然後就讓她回去了。
一個新生命就這麼脆弱,幾粒藥丸就可以讓他消失不見了。
回到嶽承風車上後,顯然他已經和同學通過電話。無聲的拍了拍吳一靜的手後,嶽承風就開車帶她到了平日裡兩人見面的那棟城南的公寓裡。
進到房間後,嶽承風迅速給吳一靜倒了杯水,遞到了她手裡,"寶貝,吃藥吧!"
吳一靜看看嶽承風,再看看這裡,肚子裡這個脆弱的種子就是在這個地方在她肚子裡生根發芽的,如今卻是要在這裡送他離開。
本欲想再問問嶽承風要不要留下的,可從他的眼神裡,吳一靜看出了他的堅定。心下明瞭後,吳一靜默默的拿出藥來,就著一口溫水把藥吞了下去,異常的苦澀。
僅僅用了半天的時間,看著馬桶裡流淌出的鮮紅,在嶽承風當著她的面把一切拍給劉主任後,從兩人的通話裡,吳一靜知道自己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聽到聽筒裡劉主任讓自己明天再去做個B超確認一下乾淨與否,吳一靜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嶽承風把她摟進懷裡,輕聲安慰著她,讓她躺回到了床上。
具體說了些什麼,吳一靜也記不太清楚,只迷迷糊糊記得嶽承風答應她,會永遠陪在她的身邊,會更加對她好,他們會有一個備受祝福出生的孩子。
昏昏沉沉睡去後,吳一靜陷入了一個驚恐的夢裡。
夢裡她置身一片黑暗之中,無邊無際的黑暗裡,突然出現了她生命裡最在乎的那些人,媽媽,弟弟,嶽承風,甚至遲帥和陸茗也都出現了。
但大家卻都冷漠的和她保持距離,然後決絕的轉身離開,任憑她出聲叫喊,沒有一個人憐惜她,回頭看她一眼。
直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讓她驚醒,睜眼卻又是一片陷入死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