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看在程昱亭眼裡卻是變味了,他本來準備夾一筷子這邊的特色菜給她的,卻看到了她把頭低的只剩下個腦袋頂對著自己。
終於,一向涵養極好的程昱亭也忍不住了,乾脆把手裡的筷子放下,坐直了身體,看著她那恨不得縮進殼裡的樣子說道:"陸茗,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在哪裡嗎?你知道黃浩強為什麼敢囂張的欺負你嗎?甚至你知道於晨為什麼會和你分手和王渺在一起嗎?"
聽到程昱亭的這一連串發問,陸茗搖搖頭,淚珠子卻再也控制不住的吧嗒到了面前的餐盤裡。
程昱亭從鼻子里長嘆一聲,"我不知道你是天生這麼軟弱,還是說是因為什麼事情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看看你身上還有一點年輕女孩子應該有的潮氣蓬勃,和青春活力嗎?太多時候,你都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反倒更像被壓抑,被束縛太久的底層婦女!"
程昱亭毫不留情的話語直戳陸茗的內心,她在心裡拼命的否認著他此刻的說法,不是的,她才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內心有一處聲音在告訴她,不可以再繼續這麼沉默下去了,不然這個她在乎,並且也是唯一幫助過她的男人也要就這麼離她而去了。
陸茗猛然抬起頭來,盯著程昱亭,眼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大顆的滾落直到匯成兩條線,沿著下巴滴落在了桌上。
程昱亭也被面前陸茗的樣子震驚了,她怎麼哭得這麼傷心,淚水流的如此洶湧,是自己說話太狠了嗎?可是他好像也並沒有說錯什麼。
顧不上那麼多,程昱亭只知道他因為陸茗的這副傷心落淚的樣子又驀地心疼了,不由自主的在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遞到了她的面前。
陸茗卻是倔強的看著他,並不伸手去接。
那眼神讓程昱亭覺得他輸了,輸給一隻柔弱又蠢笨,倔強又可憐的小鹿。
"擦擦眼淚,不哭了,吃東西!"
終究還是他的聲音弱了下來。
可似乎正是因為他溫柔下來的聲音讓陸茗的最後一根防線徹底崩塌了,坐在他對面開始嗚嗚嗚的抽泣起來,嘴裡還不清楚的嘟囔道:"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不是!"
此時陸茗的眼淚已經迷濛了她的雙眼,她只知道程昱亭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的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停的給她擦拭著淚水,聲音柔和的安慰著:"好了,不哭了,是我說錯了,你不是那樣的!"
在程昱亭抽了三四次紙巾後,陸茗的眼淚總算是止住了,她開始主動從程昱亭手裡拿過紙巾自己擦拭起來。
程昱亭喟嘆一聲,給她倒了杯水,"喝點水,嗓子都要哭啞了!"
陸茗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喝了兩口,思緒似乎也因為淚腺的排洩變得清明和果敢了起來。
"我不想相信她是因為您才去到浩誠的,她的一切都和你無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