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相對於其他三人他並沒有什麼優勢,唯一有的就是兮辭的惻隱之心。
“你官拜刑部尚書,哪裡卑微?阿景,你大可自信些,不必這麼患得患失”,兮辭鬆開手,走到桌案旁,她也沒打算多努力開導,裴景骨子裡的偏執她知道。
裴景心裡苦笑,他對自己的定位清晰,不過是帝王手裡的一把刀,生出了妄念。
可他還是忍不住,看著兮辭腰間的短刀,心裡抽痛。
“阿景,刑部你待了有些年頭了,不如去戶部吧”
兮辭突然開口,其實這個她已經想過很久了,她若是來日要開戰,戶部還是放自己的心腹比較放心,況且戶部尚書過不了多久就要致仕了。
“臣都聽殿下的。”
裴景沒有猶豫一秒,好像兮辭讓他死他就能立馬提刀一樣。
“你等著便是,戶部尚書即將要致仕了,與父皇還在客套呢。”
這一般是傳統,皇上要留幾回給點面子再放人。
眼下正是查賬的時候,用裴景替換也是深思熟慮過得,他總不能一直待在刑部。
“臣遵命,定不負殿下信任”
殿下待臣終究是不同的,是嗎?
裴景深知這是對他的信任,他的殿下,明面上對他們四個一視同仁,可是終究還是向著他的。
否則為何裴景如今還只是五品閒職,洛淮安無官無品,秦小公爺也沒什麼實權。
戀愛腦上頭的人沒發現的是除了他這個特例,其實不管裴景還是秦越起點都已經很高了,洛淮安是志不在此。
兮辭好似聽到裴景的疑問,確實是自己忽略已久的問題,自己確實對裴景最為寬容。
或許是因為她是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高度吧,其餘她也不想深究了。
沒有回答裴景的問題,轉了話鋒。
“國師大人一向見微知著,而且不拘俗禮,最喜歡美酒佳餚”
在戀愛腦裴景眼裡,不回答等於默認,心裡的感覺好像要乾涸的土壤發出了新芽一般,“臣明白了。”
“夜深了,今天就在偏殿住下吧,明日再出宮”
裴景壓制住心中的歡喜,“臣住在東宮於禮不合,怕殿下名聲有礙。”
兮辭輕笑,這裴景真是泡了一壺好茶,渾身細胞都在說願意,“放心,東宮的事,只要孤不想傳出去的,無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