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面色如常,再問:“身居何職?”
蘇秦搖頭:“無官無職。”
“可有功名加身?”
“未曾科舉。”
一句之後。
房玄齡卻是一拂袖,朗聲笑道:“貴使既無出身,也無官職,更無功名,毫無名望,緣何能站在此地覲見我皇?”
“莫非,大夏當真是無人,所以委派貴使前來?”
可以說。
此刻的房玄齡之提問,已經到了無比尖銳的地步。
在如今這天下。
不管是出身,官職,功名,名望……
這些東西,都是身為文臣最重視的東西。
少了這些東西的加持。
這一場辯論還沒有開始,蘇秦便已經低人一等。
房玄齡話語之中夾槍帶棒,言語間已然是有將蘇秦和大夏,一同貶低的意思。
若蘇秦回答不甚。
丟人事小。
要真的傳了出去,大夏定然也會跟著淪為天下人之笑柄。
如此緊張之際。
一旁的馬三寶,已然汗流浹背。
獨獨蘇秦,依舊一臉恬淡。
見得鋒芒畢露的房玄齡,只是輕笑道:“大夏雖小,卻也幅員萬里。百姓雖少,卻也有千萬之眾。人人如龍,蘇秦之才,於大夏朝堂之中,不過如塵埃之渺小。”
“然我皇不棄,派蘇秦前來。思來想去,唯有我皇自信,即便如蘇秦之庸碌愚鈍,也能擔當此等重任。”
一語之後。
房玄齡卻是不住大笑:“貴使此言,何等荒謬!?想當初大夏何等強盛,朝堂名士多如牛毛,軍中將領勇鎮天下,民殷國富,天下聞名!中原四國以及天下蠻夷,聞大夏之名,無不色變。”
“然宣帝崩殂不過短短數年,當初大夏之強盛猶在眼前!但如今觀之,大夏國土淪喪,奸佞橫生,百姓疾苦!社稷有傾頹之憂,百姓有倒懸之急!”
“若真如貴使所說,大夏人人如龍!想如今,大夏之盛,當更甚往昔,席捲天下,未有不可。何以有如今之困頓?”
房玄齡言語之間,已多有譏諷之色。
鄭和咬牙切齒,心有不甘,卻無一言以對。
一旁大唐眾人,皆是面帶笑意,注視蘇秦二人。
當是時。
殿下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是聚集在蘇秦的身上。
只見蘇秦緩緩搖頭,依舊面帶笑意:“房相此言差矣。大夏強盛也好,衰弱也罷,皆已經是過往雲煙。”
“如今大夏新帝登基,乃是不可多得的雄渾之主,如果新帝當初繼承宣帝之大統,我大夏自然強盛,區區匈奴又何懼之有?”
“只可惜,明珠蒙塵。以至於庸主繼位,妖后掌權。以至於大夏至此困境,方有傾頹之危。”
“進我新帝繼位於京師,已繼承宣帝之遺志。自當復我國土,壯我將士,富我國民!一掃傾頹之勢,重迎大夏昔日之輝煌!起雄心壯志,非等閒之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