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撇了撇嘴,卻依舊是多有不怠之意:“貴使此言,皆是言行自相矛盾,如何能答玄齡先前之問?”
“貴使言及大夏人人如龍,皆是濟世安民之大才。又豈能因區區庸主妖后而致如今之境遇?”
“大夏宣帝尚在之時,尚且縱橫寰宇;坐擁萬里山河,民殷而國富。即便恰逢庸主妖后,然如此多大才,也當護日月之光輝,拯民於水火之中,解江山於倒懸之際。”
正說著。
房玄齡緩步來到蘇秦面前。
直視著依舊平靜的蘇秦,卻是突然厲聲道:“然此刻,匈奴大軍一出,棄甲拋戈,望風而竄。袞袞大才,上不能報先帝以安庶民,下不能輔主上而固疆土。”
“短短數年。丟河套,敗兵土木堡,聖上蒙塵,失居庸關,京師岌岌可危。如此可見,所謂人人如龍,也不過一群庸碌之輩。”
“臣庸而主不賢,民心淪喪,兵甲無多。大夏頑疾,已經病入膏肓,非我大唐一國,所能救也!即便我大唐此番救於水火,又待如何?如此君昏臣庸之國,於我大唐又有何裨益?”
說完之後,房玄齡輕輕的一拱手:“玄齡愚直之言,多有狂悖,望貴使勿要見怪才是!”
蘇秦的身旁。
鄭和整個人已經汗流浹背,面色蒼白。
身軀不住的顫抖著。
若不是勉力支持,此刻恐怕已經是癱軟在了地上。
房玄齡這話,可謂是真正的圖窮而匕首現!
簡簡單單,其實就一句話。
大唐為何要救大夏?
救了大夏,又有何裨益!?
問題雖然簡單,但要想沉著應對,又何其之難!?
而何況,他們兩人在面對大唐君臣足足十數人的情況下,如此之大的壓力下,又如何能應對自如?
鄭和自問,他雖然有幾分機敏。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恐怕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更何況,要應對房玄齡這般刁鑽的問題?
而這邊。
大唐的李世民眾人,心中自然也是如此想的。
見得房玄齡此問一出,皆是笑著搖了搖頭。
李世民更是眯著眼睛,微微撫須,暗自嘆道:“玄齡這出手,是不是有些重了?這叫那大夏使臣,如何能應對?”
然而。
蘇秦真的是不能應對嗎?
在所有的注視下。
蘇秦的神色依舊是平淡如水。
頂著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
卻還是面帶微笑。
望向房玄齡,眯著眼睛,再一次的拱手:“房相所言,實乃謬論。大夏之事,又豈是房相一外臣所能知悉?”
“早年蘇秦躬耕于田壟,曾遭遇大病。逢一神醫,日日囑咐蘇秦服食薄粥,兼用藥性舒緩之物。待至五臟六腑調和,氣色迴轉。再是以肉糜大補之物,輔以猛藥!緩急調和,大病即愈!如若不然,不待調養身體,便施以猛藥,區區病體,何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