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這些話。
在剛才的時候,朱元璋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他是現在的太平道教之主。
他一開口。
很多時候。
也就代表了整個太平道教的意志。
此刻若是開口質疑。
必定會被其他各懷心思的人利用起來。
大肆渲染。
此刻的朱元璋知道。
無論自己心中如何想。
在這個時候。
他都必須和眼前的張角,保持高度的一致。
否則,必定是鎮壓不了離亂的人心。
此刻再無右耳。
面對張角,朱元璋終於是不住的詢問道:“現在的朝廷,處在各路世家,諸侯的夾擊之下,自身難保……”
“而且,此刻世家和各路諸侯,把控了大夏糧食。此刻就算新皇想管我們,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吧?”
在眾人退去之後。
一直是強撐著一口氣的張角。
那一口氣終於是洩了下去。
臉上再不復強硬的表情。
面色又重新回到了方才的慘白。
緩了一口氣。
在朱元璋的攙扶下。
吃力的抬起頭來:“元璋,我知道新皇和朝廷現在的情況。”
“然而,如果新皇當真是想和我太平道教交好的話,就一定不會不管冀州的。”
“並不是老夫一心是心向大夏,而是此刻起事,並不是最佳時機。”
見得猶豫不絕的朱元璋。
張角是開口細細的解釋了起來:“此刻,董卓,朱棣,趙匡胤之流,厲兵秣馬,虎視眈眈。他們就等著我太平道教起事,和朝廷之間拼個你死我活,從而坐收漁利呢。”
“此番聯合世家斷糧的舉動,必定就是為了逼迫吾等起事。”
“等到我們和朝廷拼個兩敗俱傷。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是誰贏了,都必定會遭受圍剿。屆時,則大勢已去啊!”
“元璋,你還不明白麼?”
面兒苦口婆心的張角。
朱元璋卻是直直的點了點頭,苦笑道:“元璋自然是明白……可是,吾等太平道教此刻,人心已經是快要壓制不住了。”
“再不起事,帶到人心沸騰,恐怕就……”
以朱元璋的能力。
自然是能看清此刻的天下局勢。
只是坐到了他這個位置上。
很多時候。
有些東西已經是看不看清的問題了。
而是明知不可為,而不得不為之了。
而張角又何嘗不知道朱元璋的無奈?
“等吧。”
直勾勾的望向京城的方向,此刻張角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淡如許:“等到真的等不了的那天,一切便順應天意。”
朱元璋明白張角說的是什麼。
默默點頭:“恩師,我壓制不了太久。”
而張角同樣頷首:“我明白。”
都到了這個時候。
兩個人的心裡都是同明鏡一般。
即便他們強行的壓制。
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正如朱元璋所說的那般。
洶湧的人心,會逼著他們起事。
畢竟很多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又怎麼會管那麼多呢?
而眼下。
和形勢複雜的太平道教一樣。
此刻的朝廷形勢。
同樣是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