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方才所說之言。
其實也過是將呂布架在火上烤。
若是呂布能勝得李存孝還好。
若是不勝的話。
至少。
於呂布而言。
這麼多年來在西涼軍中所積累的聲望。
便幾乎是一遭盡喪。
而呂布本人。
必然也會遭受嚴重的影響。
憑藉他那敏感的性格。
說不定。
會有一蹶不振的風險。
而在這樣關鍵的時刻。
對於西涼大軍而言。
自然也不是什麼小事。
而李儒,自然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下。
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便是沉聲道:“主公不可,萬萬不可!”
李儒徑直的來到董卓的身邊,是急聲的說道:“我軍關鍵之事,乃是儘早攻取這泗水關和虎牢關,儘早兵臨京城之下。”
“經過今日之事,對於我軍士氣雖然是有所影響,卻也是微乎其微。至少我軍能儘早攻取這泗水關和虎牢關,大軍士氣必然是高昂,不負眼下之低落。”
“這陣前鬥將之事,於我軍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然而。
李儒不過是話音剛落。
這邊的郭汜和華雄等人,卻又是不住笑道:“軍師此言差矣,陣前斬敵將,如何是沒有意義?”
這群人眯著眼睛。
目光在李儒和呂布的身上,不住的逡巡著。
片刻之後。
更是直言不諱的說道:“還是說,軍師以為,以奉先的勇武,不能戰勝一個小小的泗水關守將?”
言語之間。
已經多了幾番陰陽怪氣之色。
說完的同時。
幾人更是一臉的笑意,甚至還朝著呂布不住笑道:“奉先之勇天下無敵,吾等自然是相信奉先能一雪前恥,陣前斬敵的。”
“是啊,是啊,那區區一個泗水關守將算什麼東西?能是奉先的對手?”
“今日之戰,奉先左右不過是輕敵罷了。”
一句。
幾乎是切中了呂布的命脈所在。
就是在他們話音剛落的一瞬間。
呂布本就是難看的臉色。
此刻是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
然而這邊。
還沒等他說些什麼。
這邊。
一直聽得眾人言語。
沒有絲毫動靜的董卓,卻是第一次的開口了:“夠了!”
一聲呵斥。
董卓臉上已經是有了怒氣。
本就是兇悍的臉上,甚至是隱隱帶上了幾分煞氣:“你們這些小崽子,不知道陣前建功,反而是在咱家的面前,弄這些勾心鬥角的東西。”
“你們以為,咱家不知道你們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麼!?”
那銳利的目光。
掃過眾人的身上。
彷彿是一道道的利劍。
僅僅是瞬間。
這郭汜等人,便已經是滿頭大汗。
自然。
董卓能從當初,一個貧寒子弟,命如螻蟻的卑賤之人。
而一躍成為這西涼之主。
又豈能是那般簡單的人物。
一直豈能是得到李儒、呂布這些英雄豪傑的效忠?
雖然在近些年的時間。
在成為了西涼之主後。
董卓有些沉溺於酒色。
然而。
心中的雄心,卻還沒有磨滅。
郭汜等人如此簡單的挑撥離間之計,董卓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當即。
沒有絲毫的猶豫,董卓便是一拂手:“行了,咱家已經決定了,待到明日之後,盡起大軍,直攻泗水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