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會,猶豫著開口:“這女孩子,看上去有些眼熟呢……”
她緩慢說話,仔細看著祈越的表情。
作為上位者,女帝事務繁忙,很少關心家人,但對於祈越,她是愧疚的。
她像每個怕被嫌棄的長輩一樣,觀察小輩的情緒,尤其是知道祈越過去的經歷,更是怕自己哪句話會碰到他的傷口。
祈越神色未變,“嗯,就是他。”
女帝:???
女帝:!!!
啊?
她想了一會,才回過神:“你的意思是……這女孩子,就是池願?”
“是。”
女帝沉吟片刻,對女官道:“……把人叫進來。”
祈越剛要開口,女帝已經先抬了下手,“祈越,你先出去。”
池願進門時,有點緊張,還有點絕望。
女帝是祈越的長輩,這可是見家長啊!他沒精心準備點什麼就算了,竟然還穿著女裝來了!這得給人家留下多詭異的印象啊!
“池願?”還是女帝先開口,喊了一聲。
池願立刻站直身體,立正似的,表情嚴肅:“您說。”
“不用這麼緊張,先坐。”女帝笑笑,指了下椅子。
池願坐下,表面鎮定,實則手指已經把裙子快抓破了。
“比照片更好看呢。”女帝誇讚道。
“謝謝,您也很美。”池願乾巴巴地擠出來一句。
“三年前,池家找到朕,說祈越帶著你自殺,說是殉情,其實朕知道,他們認為你被祈越殺了。”女帝緩慢地說,“但現在,你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可以告訴我你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嗎?”
好犀利的問題。
池願沉默了一會,才說:“這件事,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您,我現在和祈越住在一起。三年前我失蹤,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女帝點點頭,二人又閒聊幾句,她終於把話繞到了自己最關心的地方:“你們住在一起,祈越……他……脅迫你了嗎?”
池願原本還挺奇怪女帝怎麼突然見自己,現在聽了這話,恍然大悟。
原來她是害怕祈越背地裡非法囚禁他……
雖然事實是這樣沒錯,但池願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是現在還不想回家。”
女帝不再過問,傭人端來茶,請池願品嚐。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
池願小口喝著,看了眼玻璃牆外。
祈越正低頭處理公務,微微低頭,側臉弧度矜貴冷清。他時不時分散注意力瞟一眼門口,等待裡面的人出來。
女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柔和了面部表情,說:“祈越這孩子,過去的經歷實在太苦了,可我看得出,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