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
禮貌又疏離的三個字,像石塊一樣砸了過來。
秦燁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意識到。
今天從見面開始就產生的曖昧旖旎,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
林盛只是在盡職盡責扮演一個負責任的alpha。
心臟好像抽搐了一下,有點疼。
他直直看著對面的人,手攥緊,鼓起勇氣用嘴唇碰了碰對方的臉頰,濃郁的茉莉信息素一點點釋放。
秦燁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嘴唇張了張才說:“你、你應該理解我的意思了吧?”
他豁出去了!
秦燁忐忑不安地想,他還從來沒有對其他人主動過,這……這應該夠表達了吧?
他心跳如雷,只覺得空氣都安靜了。
好幾秒後,他聽見林盛的聲音響起:
“好的。”
秦燁猛地抬起頭,盯著對方:“你、你理解我的意思了嗎?”
林盛微微訝異,又很快反應過來,“算算時間,你的易感期確實快到了,要我抱你上樓嗎?”
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像自己只是他的任務。
秦燁心情煩躁,更多的是那種快要窒息的痛苦,他乾脆一把抓著對方的領口,直接咬了上去。
血腥味瀰漫在唇齒之間。
鬆開時,少年幾乎要喘不過來氣,大口吐著氣,視線朦朧,不知是因為憋氣還是痛苦。
林盛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坐姿,手扶著他的腰放著他倒下去。
秦燁更加心酸,怒意脫口而出:“就在這裡,你是不是不行!”
林盛無奈地笑了一下:“在這裡你受得了嗎?”
“受不受得了你管不唔唔……”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
麵包抱枕不知何時從沙發滾落,剛才收拾好的唱片又零碎撒在地板上。
間隙,林盛想將抱枕放上茶几。
秦燁一腳把那個笑嘻嘻的麵包抱枕踹下去,跨坐在林盛身上,強迫對方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至少這個時候,看著他。
只注視他。
*
次日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那個麵包抱枕被放在旁邊,就像是陪小孩子睡覺的玩偶。
秦燁沒了睡意,坐起身。
雖然肌肉痠痛但渾身清爽,應該是被對方清理過了。
林盛……雖然技術不行,但是服務態度很到位。
如果他們的關係是簡單的床友,那林盛擁有難得可貴的特質,是發到網上都會被讚譽的程度。
秦燁卻忍不住感到失落。
就好像,他和林盛之間,只是單純的各取所需。
也許在林盛看來,確實如此吧。
秦燁知道自己短時間內不能奢求太多,但一想到對方每次都像哄小孩似的對自己,氣不打一處來,一拳頭打在身邊的抱枕上。
胖揍了一頓可憐的抱枕,才算消了氣。
電話響起,他看了一下,是樂隊的貝斯手王寅。
“怎麼了?”秦燁接起來,語氣冷淡。
他們之前的貝斯手也是omega,最近得坐月子,經紀人找了好久才從某個樂隊借了個貝斯手,租期半年。
王寅笑了一聲,說:“就是問一下,你今天來練習嗎?我們好像好久沒見了。”
秦燁看了下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十分,一般練習都是在八點。下個月有演唱會,要從今天開始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