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卻垂下眼,說起另外一件事:“我出生時,母親難產,是姐姐帶我長大。五歲那年,我親眼目睹她被祈萬山帶進一個房間,我衝進房間,卻聽見祈萬山威脅她說,如果她跑,就把我殺了。”
慘痛的經歷,他如今再提起,卻已經是面無表情。
池願抿唇:“和我們說這些,是希望我們幫你?”
“不,我是想成為少爺的左膀右臂。”
祈越抬眼:“為什麼認定我們會接受你。”
林盛深吸一口氣,說:“因為……祈萬山帶來的人不是聶佳,是你的母親。”
他說,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一位柔弱的女性omega光著腳從屋子裡逃走,髮絲凌亂,白嫩的皮膚被野草劃破。
但沒跑出多遠,便被祈萬山強硬地拖了回去,他拽她的頭髮,冷笑著說再逃就把孩子打了。
原本劇烈掙扎的omega在一瞬間乖巧地出奇,哭著求祈萬山不要打掉孩子。
林盛看著祈越的臉色,慢慢道:“令堂腳踝處,有一個蝴蝶形狀的胎記,對嗎?”
那一瞬間,祈越瞳孔驟然縮緊,茶水翻滾,落了滿身。
他卻沒有去擦,桌下的手死死扣著池願的指節,幾乎要把池願的骨頭碾碎。
池願忍著痛,將自己的溫度回握。
祈越閉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片刻後,他睜開眼,已經是一片平靜,“你想怎麼樣?”
林盛見祈越唇色全無,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林盛微笑:“我想讓祈萬山生不如死。”
林盛抬眼望來,摘掉眼鏡後,他眼中的凌厲盡顯無疑。“祈先生,請允許我跟隨你。”
“祈越,二十年前,在同一天,我姐姐為了我求祈萬山,你母親為了你求祈萬山。”
他重新戴上眼鏡,看著祈越,緩緩說。
“我們,曾經被柔弱的女性庇護,怎麼能讓她們含恨九泉。”
祈越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手心裡,池願被自己握得泛紅的皮膚,好久之後,才輕輕說:“好。”
林盛目的達到,也不再停留,起身離開。
開門前,他突然回頭,對祈越說:“祈先生,你長了一雙和你母親很像的眼睛。”
所以,他將人帶到這裡,蠱惑李老頭與村民鬧事,通過姐姐的事情刺激祈越,想知道他對祈萬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