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再次回過神來時,池願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狹窄的房間。
淚眼朦朧。
祈越長久地沉默,在池願又一次擦眼淚時,終於俯下身子。
他似乎輕嘆了一聲,微涼的指尖擦過少年眼瞼處。
“最後問你一遍。”
“……確定了?”
池願快瘋了。
他踮起腳,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
清酒味瞬間充斥整間房間。
*
祈越已經知道了自己的omega身份。
怎麼辦…
池願僅剩的理智在腦子裡天人交戰,卻想不出什麼應對的辦法。
暈過去之前,池願想到此行的目的,掙扎起來,扒著祈越的肩膀,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出氣:
“祈越,十九歲……生、生日快樂。”
祈越呼吸一窒,心跳忍不住漏拍。
生日……快樂?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嗎?
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自從母親去世後,好像再也沒有聽人說過這句話。
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祈越忍不住藉著儲物間裡狹窄的月光,打量臂彎中的少年。
很少有安靜下來細看他的時候,池願閉著眼,臉頰無意識蹭了蹭祈越的手臂,睫毛卷翹濃密,像是乖巧的娃娃。
他指尖微動,卻聽見門外傳來一群少年的笑鬧聲。
“歐陽,剛才你真遇到那個人了?怎麼沒看見?”
“笑死我了,你小子不會有癔症吧?著了魔了!”
“你們別笑了行不行!他看上去真的很難受!可是一轉頭就不見了……”
“哎呀,哎呀,還擔心起來了,人家知道你叫什麼嗎?”
“你們別開玩笑了!趕緊找找人在不在啊!”
……
調侃聲熱熱鬧鬧從外面經過,其中一個慌張辯解的聲音格外清晰,令祈越有些煩躁。
他垂眼,漆黑的瞳仁盯著懷裡的人,病態瘋狂的情緒在暗中湧動。
真的是娃娃就好了。
他想。
省得……招人惦記。
*
“到飯點了。”
房間裡響起清潤的聲音,“我去取餐。”
修長的身影起身,立刻被一隻手抓住。
“唔……不要走……”
床上的人蜷縮在被子裡,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溼漉漉地看著眼前人。
“你該吃飯了。”
清酒味的信息素散開,祈越從旁邊拿過來一個抱枕塞進少年懷裡,他才乖巧地窩了回去。
池願眯眼看著祈越離開的背影,那股因為分離產生的焦慮又來了。
四天前他們從音樂餐廳回來後,池願一直稱病住在房間裡,拒絕其他人的探望。
沒有人知道,他時刻和祈越在一起,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這次的易感期來勢洶洶,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強烈,或許是之前打了太多抑制劑的緣故,祈越才買的抑制劑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