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靠近祈越的時候,那種焦慮才能得到緩解。
臨時標記可以安撫omega,信息素會持續好幾天,這段時間內,易感期不會那麼難熬。
池願一閉上眼,就會想到那天夜裡的事情。
那時他從床上醒來,硬著頭皮抓住坐在床邊的祈越的襯衫一角:
“……這段時間,能不能幫幫我?”
祈越探究的視線落下,池願指尖發麻,但沒有別的辦法。
他已經被祈越臨時b記,如果易感期沒有alpha的安撫,絕對會發瘋。
“為什麼……選擇我?”祈越聲音很低。
池願停了幾秒還是沒有理解祈越的話。
什麼為什麼?
同學情舍友情的話術在舌尖打轉,池願瞎編了一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指尖下滑,無意識勾著他的袖口,小心而貪婪地將清酒味道吸入,自以為隱秘,卻都落入信息素主人眼中。
祈越看了他許久,低聲應允。
雖說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纏綿。
但……每次祈越將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或者把自己攬在懷裡釋放安撫的信息素時,那種恨不得與對方密不可分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腦子裡的思緒不受控制,池願真的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身體卻誠實地貼近,想得到更多。
祈越剋制著給予回應。
他一直垂著眼,蓋住眼底的情緒,這令池願更崩潰了。
易感期的omega極其依賴alpha,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加劇他的敏感。
那種若即若離,令池願揪心一般痛苦。
到了今天,情況才好一點。
標記的影響如潮水般緩緩褪去,那些信息素帶來的溫度卻遲遲沒有褪去。
他卷著抱枕翻了個身。
五分鐘了……祈越為什麼還沒回來?
心底湧起難以言喻的空xu,他知道是信息素的影響,但還是忍不住去想祈越。
想他好看淡漠的臉,清冷又略帶沙啞的聲音,還有……冰冷卻溫柔的指尖。
不能再想了。
他撐著腦袋,迷迷糊糊間,清酒味湧入鼻尖,撫平心間的褶皺。
他回來了。
難以言喻的安心。
池願勾著唇角,臉頰蹭了蹭抱枕,沉沉睡去。
極輕的腳步聲響起,祈越端著粥走到床邊。
他將東西放在床頭櫃,垂眸看著笑容清甜的少年。
縈繞在心頭的疑惑隨之浮了上來。
池願……應該不缺alpha,明明有那麼多選擇,卻讓自己進了房間。
心跳一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自己並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