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萬山說完,掛了電話。
祈越差點沒冷笑出聲。
剛才他分明聽到對面傳來女性粘膩的嗓音,在和兒子打電話的時候也不忘記調情,他這位父親還真是令人止不住厭惡。
祈越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
他現在還不具備復仇的資本,在強大起來前,他要忍。
可是這麼想著,陰鬱的情緒卻不斷放大,像是黑暗一般,將他不斷蠶食。
他站在窗前,看著太陽從空中落下,黑暗來臨,那以為可以遺忘的陰翳又重新籠罩過來。
【滴!任務目標黑化值+3!】
【現黑化值為31%!請宿主注意!】
*
池願火急火燎回到寢室時,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他打開燈,才發現祈越在窗子下面坐著,頭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快步上前,剛要問,便被祈越摟緊懷裡。
抱著他的手臂緊緊收縮,像是瀕臨死亡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池願沒有掙扎,手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拍了幾下,才問:“祈越,你心情不好嗎?”
祈越沒說話,把人抱得更緊,像是要融進骨血,直到池願因為被擠壓地忍不住哼了一聲,才驚醒般鬆開。
“抱歉。”他低低地說,聲音嘶啞。
“發生什麼了?”池願捧著他的臉,唇瓣碰了碰他額頭,聲音柔和,“和我說說,好不好?”
祈越錯開眼,抿了抿唇,“不太想說,抱歉。”
面對池願的要求,祈越很少拒絕,這次的抗拒令池願感到有點不安。
他試探性問:“和祈家有關?”
“嗯。”
祈越窩回池願懷裡,將頭埋在他頸窩,感受他的體溫。
他不說,池願自然也不問。
他早就隱隱感覺到祈家是個巨大的雷點,今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祈越的黑化值跳了這麼多?
也許……跟祈越的母親有關。
關於祈越的母親,他得知的信息很少,原書裡只說祈越幼年喪母。
也不是沒有問過,但祈家對此三緘其口,他找到的信息也僅僅是一些碎片,不足以拼湊出完整的經歷。
但看祈越現在的樣子……恐怕,並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回憶。
池願在心中嘆氣,一下下摸著祈越的後背,“祈越,我不問,先洗個澡,我們去睡覺,好嗎?”
“嗯。”
祈越依言起身,跟著池願。
洗完澡,到了自己房間。
二人相擁而眠。
池願發現,祈越抱著自己的時候,似乎睡得很快,沒過多久呼吸就平穩了下來。
但他卻睡不著,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內心複雜。
相處的一年多以來,他見過祈越的很多面。
冷漠、生氣、溫柔、狡黠……卻從來沒見過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鼻尖有點酸。
池願轉身將祈越又往懷裡摟了摟,後者似乎在經歷一場噩夢,心跳極快,在池願耳邊狂跳。
又猛地頓住,兩個字從祈越口中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