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沉默了一瞬間:“……”
這人在說什麼?自己好像根本沒答應他什麼啊……?
“不是,我和朋友來吃飯。”
池願緩緩說著,盯著歐陽海的臉色,見他臉色除了驚喜沒有其他的表情,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beta對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很差,他沒有反應,說明自己現在的信息素應該沒有太濃郁。
但下一秒,歐陽海又皺起了眉,“誒,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啊?”
味、味道?!
池願瞬間緊繃,連瞳孔都縮了一下,倒退一步,強裝鎮定地回覆:“沒有。”
歐陽海四處嗅了嗅,像個警犬似的,好記仇險些湊近池願。
池願心裡叫苦不迭,又不敢亂說話,怕被他發現,只能裝作很著急般開口:“那個我有點急事……”
“啊!我知道是什麼味道了!”歐陽海抬起頭,似乎終於解開什麼難題,眼睛直勾勾盯著池願。
一驚一乍,池願心肝都快顫抖了,“什、什麼……”
“海底餐廳肯定是噴了YU的新品香水,你聞過嗎?茉莉花味道的,但是很香……”
池願閉了閉眼睛,他自詡脾氣超好,現在也有點煩躁了。
他現在真的很痛苦,他需要抑制劑。
如果再不注射抑制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有點事情,先走了。”身體搖晃了一下,池願強撐著側開臉。
“啊對不起,可以……”歐陽海連忙道歉,但抬起頭,又盯著池願的臉,有些呆愣。
“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生病了?發燒了嗎?”他呆呆地說著,還想伸出手來摸池願的額頭。
……要瘋了,怎麼會有這麼沒有距離感的人!
池願倒退幾步轉身,他現在沒力氣維持禮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與你無關。”
說完,轉過身匆匆離開。
但精神高度緊張令他的身體幾乎不堪重負,要扶著牆才能前進。
呼吸越來越重,音樂聲似乎都遠離開來。
歐陽海見池願跌跌撞撞的,只好在後面跟著他,時不時還問幾句:
“你要去哪啊?”
“你哪裡不舒服啊?我的家庭醫生就在這附近,要不要我叫人來?”
“你是不是發燒了?你們alpha也會生病嗎?”
……
喋喋不休。
能不能別說了,真的好聒噪。
池願的腦子快炸開了,他很崩潰,他想哭。
為什麼路這麼長。
轉彎時,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一隻手臂從旁邊伸出來,一股力道將池願拽向一個方向——
視線瞬間暗了下去。
池願來不及辨別自己被拽到了哪裡,只感受到自己的後背貼著微涼的牆面,身體上方,有人撐著手臂,將他圈在懷裡。
“別出聲。”
那人開口,清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是我。”
祈越。
辨別出他的聲音後,池願那根緊繃著的弦瞬間鬆開,身體也軟了下來。
玫瑰味不再收斂,瘋狂溢出,瞬間將不大的房間填充。
祈越一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