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荒蕪綠地上新生的枝椏,顫抖著吐出嫩綠枝葉的新鮮愛意。
祈越現在還能想起,念初中的時候,祈陽談了女朋友,大搖大擺進門,經過他時不屑地叫嚷:“賤種,看什麼看!就你這種噁心的東西,這輩子都沒人愛!”
當時他雖然一言未發,但也是贊同祈陽的說法的。
他的想法扭曲而可怖,稍有不慎就將人拉入深淵。
不會有人愛的吧。
也許一生都將陷入孤獨,在泥沼中掙扎。
可偏偏,有人撕開黑暗,從裂縫中同他問好,笑眯眯地朝他伸出手來,毫不嫌棄地用溫柔的力道擦掉骯髒的痕跡。
內心對於情感執著到病態的需求,那些以為永遠不會示人的醜陋疤痕。
有人一一撫過,落下親吻。
祈越神色溫柔,指腹輕柔摩挲著相片上笑容燦爛的青年,喃喃低語。
“就是這樣……才不想放你離開。”
他是那麼自私。
見過黎明,就不肯再次回到黑暗之中。
……
祈陽的事情牽扯甚廣,女帝雖然明面上沒說,但祈陽的報告出來是第一時間抄送進宮裡的。
夜裡,祈越將車停進別墅後的停車位,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女帝的私人來電。
接通後,女帝並沒有開口,沉默了好一會,才斟酌好用詞,關切開口:“最近生活怎麼樣?各方面還有不適用的地方嗎?”
“挺好的。”
“那感情生活還順利嗎?”
“很順利。”
他一板一眼,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原本還想著和小輩多聯絡感情的女帝略顯失落。
一旁的女官悄悄指了指前面的光屏,女帝才言歸正傳:“小越,調查cw這件事……於公,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眾,從未失手,交給你沒問題。但於私,姨媽希望你退出調查,後續由別人來接手。”
祈越拒絕:“於公,最高監察院最先抓捕cw成員,對情況最瞭解。於私,祈萬山與cw關係匪淺,我不可能放棄。”
女帝抿唇,仍是沉思許久,才下定決心一般開口:“實際上,cw這個組織,並非三年前才開始活動。”
女帝神色凝重,緩緩說,“在我登基之前,cw一度引起過好幾次民眾暴亂。”
“那時候他不叫cw,而是叫若水。”
這個組織祈越之前聽說過,由一些不滿姬氏一族統治的人組成,在古代挑起過好幾次戰爭,後來進入新時代,又幾次三番試圖抵抗。
不過隨著時代的繁榮,大多數人滿足現狀,組織裡剩下的人也就散得差不多了,最後一次消息還是在女帝登基後三個月,幾名頭目因為搶劫實驗室被施以極刑。
女帝單手撐著額頭,指尖不停敲著桌面,面上隱隱浮現起痛苦的神色。
沉默了近十分鐘,她才苦澀開口: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你母親的死,和這個組織有著莫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