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忒彌斯鎖鏈不顧艾利爾的掌控飛了出去。
金色的鎖鏈在白色的屍骨上旋轉,艾利爾親眼瞧著金色的鎖鏈籠罩了些許黑色斑點兒。
聖潔的金色染上汙濁,艾利爾心中沒有怒意,只餘悲憫。
若是他猜測不錯,那黑色的小點兒就是被汙濁沾染的靈魂。
“忒彌斯,我知道了。”
少年嗓音柔和,無喜無怒無憂無悲。
象徵秩序與法則的鎖鏈順從地回到主人手中,掩藏起滿身的鋒芒。
“這便是你的神嗎?”艾利爾握緊手中的鎖鏈,耳邊滿是不甘與憤怒的嘶吼、哀鳴。
“若是不被淨化,汙濁的靈魂便會就此消亡。”
“……你,當死。”
腦海中的身影或男或女,或長或幼。
其中最讓艾利爾心痛的,便是最前方的七位身著騎士服,面容安詳、手臉腫脹眼神空洞但依舊不忘保護身後同樣被凍死的眾多靈魂。
本該是世界上最潔白的東西,卻被此等邪神玷汙。
他們,當真該死。
諾蘭似乎知道艾利爾看到了什麼,這是他的孩子,他能夠了解這孩子的全部。
“艾利爾,別怕。”
正因為足夠了解,諾蘭才知道艾利爾心中的惶恐不安。
象徵了秩序與法則的神明法器,並非常人可探究。
它會傳遞什麼?還能是什麼。
諾蘭牽起艾利爾,小小的少年也順著這力氣站了起來。
“爾等、有違秩序者,當誅。叛道經離者,當誅。”
金色的鎖鏈似乎知道自己這樣只會傷到艾利爾,安撫似的蹭了蹭他的臉。
點點金光匯聚成文字,蒼古的嗓音自那些邪神信徒腦海中響徹。
“我記得你。”安撫好艾利爾,諾蘭瞧著這些信徒心中升起悲憤。
“我那位執政官小姐的……哥哥。你的所作所為,簡直為你的先祖蒙羞。”
諾蘭毫不客氣直接一腳踢了過去。
他的執政官出身貴族,執政官小姐的先祖於一千年前跟隨那一代的皇帝征戰,從騎兵一步步成為了真正的騎士。
擁有無盡榮耀的,冰霜騎士的後人,居然成了這副樣子。
若是被先祖瞧見,怕是要寒心吧?
諾蘭在被踹到的人身上捻了捻腳尖,笑著的面容偏偏給人一種殺氣騰騰的感覺。
劍刃利索的從這人心窩紮了進去,直接攪碎他的心臟。
“艾利爾,先出去好嗎?”
瞧著一個又一個無比熟悉的面孔,諾蘭找了藉口讓艾利爾離開。
年幼的孩子走出去,諾蘭也不再壓抑怒火。
“他許諾了你們什麼?永生、力量又或者權利?”
瞭解這俊美的人兒的他們都知道,這人表現的越,內心就越憤怒。
“僅僅為此,你們便要放棄帝國、拋棄自己的家人。”
“可笑、可悲。”
寒冷的氣息匯聚於此,通天的魔塔顯現於諾蘭背後。
برج كل شيء,萬物之塔。
冷冽卻夾雜著萬物復甦的氣息被少年山神察覺,詫異的回眸瞧向山洞。
這位看起來就不好招惹的人,居然心懷眾生萬物?
這就是人不可貌相?
山神不理解,不過他選擇尊重。
“眾生萬物,忒彌斯你是這個意思嗎?爸爸他...果然很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