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爾感受著周身環繞的氣息,對諾蘭的能力多了幾分瞭解。
這能力與他恰好相似,但又有不同。
小少年還沒糾結幾秒,臉頰濺上血液的諾蘭便走了出來。
“你在傷心。”原本黑色的眸子因著神像破碎轉變為了純白,這位山神看起來彷彿與整座雪山融為一體一般。
“...他們,還不值得。”
諾蘭一個淨身術才將自己打理乾淨,腳下劇烈的晃動感便讓他們警惕了起來。
“要塌了,快走。”
山神大人急忙拉著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兒往山右側跑去。
“嘖,笨。”
諾蘭瞧這山神不太聰明的樣子,直接一左一右將兩個小孩兒抱在懷裡腳下步子一邁便來到了千里之外。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們便來到山下的村落。
在山腳結界徹底閉合的一瞬間衝了進去。
“誒誒誒——公爵大人?!!!”
瞧見衣服溼漉漉甚至因為在地上翻滾而導致臉頰與背後沾染了灰塵的諾蘭還有兩個已經暈乎乎的小孩兒,某位騎兵隊長簡直要應激了。
“吵什麼?讓人都滾過來集合!”
將兩個‘小孩’放在地面,諾蘭才看向面部表情驚悚的跟見了鬼似的友人。
“跟我一起,接兄弟們...回家!”
諾蘭手一揮,幾十個松木棺材被他擺放在道路上。
仔細一數,約摸是二十七個棺材。
正巧十年前大災,於災難中消失屍骨無存的,便是二十七人。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約瑟夫神色激動的跑去挨個敲門將現有的騎士們都找來。
艾利爾並沒有錯過這位先生轉頭時眼中的淚水。
“這是約瑟夫的哥哥,叫戴斯。如果說我是帝國最年輕的將軍,他就是帝國最年輕的騎兵隊長。”
撫摸著最前方的棺槨,諾蘭想起那一具具保存完好但缺胳膊少腿甚至是身前這沒了頭顱的屍體,恨不得將那些邪神教團的人千刀萬剮。
“她叫朱麗葉,一個很漂亮的姐姐。年紀比我大,對我們這些才入隊的菜鳥新人特別嚴格但又在我們每次被罰時幫我們留晚飯。”
“這傢伙是……”
諾蘭將七個繪製了北境騎士團徽章的棺槨一個個介紹給自己的孩子,也是介紹給其他人。
“十年,整整十年。你們這群傢伙,還知道回來……”
與諾蘭同一時期的騎士或是重傷返鄉或是死亡,但目前還活著的基本都來了。
有年長騎士的瞧見朱麗葉那缺了右腿的屍骸,忍不住衝過去哇哇大哭。
“……哭什麼,這不是好事嗎?”
諾蘭瞧著一旁的孩子們:“抬棺,能做到嗎?”
這次並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出去艾利爾的另外三人聳聳肩,接過這人遞過來的藥丸就吞了下去。
抬棺……能為帝國的英雄抬棺,簡直是他們的榮幸。
諾蘭蹲下身子接過身旁騎士遞過來的白色燈籠點燃,嘴裡唸叨著一些往事。
絮叨好一會兒,這人才抹去眼中淚水拿起燈籠。
“戴斯大哥,你當初可是說過若是走在我前面,就請我當一次引路人。”
“諸位,隨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