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尚且記得,這些亡者的家人住在什麼地方。
他帶著人將亡者一個個送回去,等回到暫時居住的府邸時已經半夜。
“開正門,快去。”
瞧著半開的側門,諾蘭似有些惱怒。他身後,抬著兄弟姐妹棺槨的騎士同樣不滿。
聽到諾蘭的話,跟在隊伍後的騎士直接將這門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拆了。
管他正門側門,擋著兄弟姐妹回家的都不是好門。
眾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氣,畢竟僅僅是一次任務便找到了七具屍骨。
這送上門來讓他們撒氣的東西,不拆都對不起他們。
瞧著府邸大開的正門,諾蘭這才滿意。
“維娜斯,抬穩了。”
這兩對雙胞胎裡,諾蘭唯獨只點了唯一一位女孩兒的名字。
一身素白長裙點綴些許金、紅,維娜斯只是應了一聲。
她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四人穩穩當當抬著棺槨,一步步走入門內。
七具棺槨被他們依次放入庭院,因著結界的緣故也不擔心會出什麼事。
“按照名單,把人給我盯緊了。”
一張紙被諾蘭丟給身後守著的騎士,上面記錄的人們,每一個都與他們這群兄弟的死有關。
諾蘭眼眸微垂,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隨時會弄死誰的氣息。
他,諾蘭·泰勒·阿普里爾,現在很暴躁很想砍點兒什麼東西。
“大人放心。”
——刷刷刷!
聽著騎士們離開的響動,諾蘭深呼一口氣有些脫力得靠著棺槨。
瞧見諾蘭這樣,艾利爾他們連忙上前緊張的瞧著這位從不會注意自己身體的父親。
“我沒事。乖點兒,你們回去休息好不好?我...總得替這群兄弟守靈。”
緩了口氣,諾蘭找了地方坐著並囑咐幾個小孩兒早些回去休息。
他不想自己失態的模樣被孩子們瞧見,因為不論是在什麼時候,他都需要表現得足夠堅韌。
“天氣有些涼,您注意點兒自己。”
從儲物器中取出一件披風,艾利爾親手幫著諾蘭將披風穿好這才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後,諾蘭裹著潔白的披風坐在棺槨之前,打開壺好酒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剩下的便放在一邊。
“明明說好的一定活著回來,最後還不是我哦不對,應該是那孩子。最後不是我家孩子,你們還在那倒沒地方待著受凍。”
“……哈,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希望你們早日擺脫汙濁,早日轉世。”
這番話自然無人聽見,畢竟所以騎士包括他那位騎兵隊長都被派出去,自家幾個崽子又被趕去休息了。
他一人在這裡自顧自飲酒,滿園酒香讓人沉醉。
而回到房間的艾利爾也不顧兄弟姐妹的掙扎直接將他們都拽進自己的房間,哦還有其他同學。
“……我好像,遇見鬼了。”
艾利爾有些煩躁,腦海之中現在滿是哭聲。
什麼也不說就只會‘嗚嗚嗚’不停哭,吵的他腦殼痛。
一旁的赫爾德聽到這話伸手在艾利爾腦袋上摸了一把。
“沒發燒,你這是說什麼糊話?雪山上凍糊塗了?”
艾利爾一巴掌拍過去,沒什麼殺傷力。
“我說真的。他們現在擱我腦子裡,吵得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