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悲哀之感,油然而生。
他們的心情,莫名就不好了。
這詩,有兩面性,一面是勸手足莫要相殘,然而,對已經相殘的人來說,這幾乎就是一種嘲諷,是將他們內心深處的痛和悲哀,給強行扯出來,暴露在人前。
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了!
現場突然就變得極其的壓抑起來。
這可是在文皇帝的壽宴上啊!
文皇帝也感受到了這股壓抑,心頭很是氣惱。
林燕兒著實讓人驚豔,只是,她也太不顧場合了。
這種場合,作這種詩幹嘛?
惹得他回想過往,心疾都犯了!
壽宴開場到現在,他吃兩粒救心藥了!
他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說,“鎮王妃······的詩詞,確實出乎朕的意料,相信也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代王······想來,作不出這麼多的傑作,也不需要的人來判斷詩的好壞了,相信沒人覺得,不是鎮王妃勝出。”
“朕就判定鎮王妃贏了吧!”
沒人出聲,沒人有意見!
都是讀過書的人,輸贏再明顯不過了。
周克用早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想要說一句什麼,但是,只覺得全身無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還能說什麼?
他也能作出同林燕兒一樣的詩來嗎?
那是不可能的!
他今天打算吟誦的詩,根本不是現場作的,是提前作好的,刪改潤色多次,冒充現場作,打算博得滿堂彩而已。
而看林燕兒的神態,她還真的就是現場即興而作的詩,首首都如同一把尖刀,扎向他內心深處,最驕傲的位置。
他還以為,詩詞一道,現如今的大武,他真的唯我獨尊。
沒想到,他連一個滿面麻子的醜女都比不過。
不對!
何止不過,簡直是被人家踩在地板上,當眾惡狠狠地摩擦了一番。
相對於林燕兒的詩,他作的那些,一對比下來,簡直就是一堆狗屎。
他真的被打擊到了,不是因為丟失了一半的代地,而僅僅是因為,他最自信最引以為豪的才華,在林燕兒面前,顯得如此的可笑。